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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麦道夫们”永远走开

- （1）庞氏骗局

- (2)伊瓦·克罗伊格——瑞典火柴大王

- (3)里德·斯拉金和科学派教徒

- (4)卢·皮尔曼和后街男孩

- (5)生于拜尤——“拜尤”对冲基金集团

- (6)一场你永远不想参加的晚宴

- (7)低迷让一切曝光

- (8)最后，庞齐和庞氏骗局

- (9)骗局无止境

- （1）华尔街在线杂志

- (2)BMIS公司的生意

- (3)粉红单交易

- (4)粉单市场崭露头角

- (5)行头盘

- (6)独具一格的交易方式

- (7)身兼数职

- (8)反哺：慈善和社区活动

让“麦道夫们”永远走开

2008年12月15日，美国纽约南区法院的法官路易斯·斯汤顿阁下（the Honorable Louis L.Stanton）依据证券投资者保护法案（SIPA），任命埃尔文·皮卡德为伯纳德·L·麦道夫投资证券有限责任公司（BMIS）的清算委托人。

麦道夫的网站（www.madoff.com）已如坟墓一般死气沉沉，读着上面的“墓志铭”，便可了解到2008年12月11日之后数天麦道夫公司的破落景象——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早上，丑闻东窗事发。除此之外，网页上还有如何根据1970年证券投资者保护法案向证券投资者公司（SIPC）索赔的相关协议。

然而，却没有任何与公司有关的内容。如果你不太走运的话，你会发现自己的投资信息在公司网站上形同蒸发。公司的历史和事迹，名下拥有哪些财产，犯下过什么错误，都毫无提及。网站上看不见对麦道夫先生的介绍，也找不到“关于我们”和“联系我们”的页面。网页背景没有佛罗里达的美丽日落，也没有纽约第三大道上的鹅卵状红色花岗岩建筑——口红大厦的图案。正是在这两个地方，他搞定了大部分的生意。

网站上仅剩的，是黑底白字的祭文。

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投资丑闻中，几千名投资人所信托的500亿美元（没错，500亿）哪去了？4 000人如何因此倾家荡产？一个人又如何能把别人的500亿美元尽数丢失呢？ 据估计，2008年12月美国共有3.05亿人口，将500亿美元摊在他们头上，每人可以分得163美元。

 沃伦·巴菲特从事投资60年所积累的净资产也达不到500亿美元。

 500亿美元比美国6个州的年度开销加起来还要多。

 500亿美元，超过了美国劳工部、内政部、交通部、财政部和航天局的年度预算总和。

涉案数额之巨可以援引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即证交会的言论为证，他们曾承认对麦道夫公司的监管中存在着巨大的疏忽。证交会纽约执行副主任安德鲁·卡莱马里（Andrew Calamari）称：“我们提出指控的诈骗史无前例、令人震惊。”

证交会言如其实。

罪魁祸首是谁？伯尼·麦道夫伯尼是投资人对麦道夫的昵称——译者注，他把你的钱全部卷走，一走了之。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出于贪婪吗？从麦道夫的立场来说，可能是，可能不是。也许这只是一种本能，一种试图将投资者们从头到尾伺候好的本能，但局面最终却无法收拾。他也许许下了无法实现的宏大诺言——他期盼着击出一记漂亮的投资本垒打，借此恢复元气并通过合法手段将资金偿还给投资者，但2008年市场崩盘，他的指望也化成泡影。

不过，也说不定麦道夫是从一开始就用心险恶，精心策划了这出阴谋。他可能为了这个阴谋煞费苦心，竭力隐瞒——或许这桩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能对此负责。多年来，他都一直让那些老实的客户、管理者、公司员工甚至是他自己的家人都蒙在鼓里。他为计划的施行而洋洋得意，真正的不可告人之处都隐于细节。如今，它们一一浮出水面，新闻报道连篇累牍，牵涉其中的人们和麦道夫本人都在忏悔罪过。

不管麦道夫有没有贪婪的动机，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自己的客户并没有显示出任何贪婪。这也是麦道夫丑闻与近年来的许多对冲基金暴跌之类的丑闻有所不同的原因之一。大体上说，麦道夫的客户只是在寻求稳定回报——略高于市场，在10%到15%之间的回报，并不是像麦道夫一些咄咄逼人的同行所保证的那样超过20%。他的客户们追求的大概是两样东西：优于市场的、合理而稳定的回报，以及投资理财事务委托他人处理的能力。

比客户的信任更令人不解的是证交会和其他管理机构的袖手旁观。他们是像客户一样被骗了，还是另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不去揭开这冰山一角，甚至故意忽视金融分析家哈里·马科波洛斯经常提出的不同意见？后者从1999年就开始为证交会敲警钟，并在2005年将这一行为公开化和正式化。2006年，他领导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调查，但最后不了了之。证交会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丑闻对证交会以后的规章制度又会产生什么影响？

问题不胜枚举。读者和作家们都在思考：故事的下文呢？伯尼·麦道夫是何许人也，有过什么经历？他是怎么飞黄腾达，成为一名显赫的华尔街操盘手的？他是如何创造出盲目的信任，说服诸多投资人心无芥蒂地将财产拱手交出的？这么久以来，他是怎样避开管理者的视线的？谁是受害者？当初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如此信任麦道夫？而麦道夫为什么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呢？丑闻公之于众后，受害者们又有何看法？作为谨慎的投资者和公民，我们应该如何避免将来再次出现这样一幕惨剧呢？

（1）庞氏骗局

麦道夫丑闻是史上最大的“庞式骗局”。

麦道夫花几十年才布一个局，与他不同，查尔斯·庞齐（Charles Ponzi）为他的投资者们设计的骗局更加迅速和疯狂，从出手到收手还没有超过一年。庞齐从1920年冬末开始撒饵，同年7月便宣告崩盘。把后来投资者的钱付给先来的投资者的方法并不是庞齐的发明，但是却被冠以“庞齐”这个他当时正在使用的名字——从此“庞齐”就成了骗子的代名词。

术语“庞氏骗局”其实是美国人嘴边常挂着的一个词，这个词和众所周知的“金字塔骗局”是一个意思。虽然查尔斯·庞齐享有了这个经典骗术的冠名权，但他绝对不是使用这种骗术并且从中牟利，甚至锒铛入狱的第一人。

那么什么是“金字塔骗局”呢？或许我们应该看看美国证交会给出的定义：在经典的“金字塔骗局”中，参与者赚钱的方式完全是靠拉拢新的参与者。这类骗局的特点就是给参与者许下短期内极高回报的承诺，而参与者只需要交付一定的钱并且拉拢更多的人加入即可。

“金字塔骗局”中的骗子们可能会花很长的时间让他们的计划看上去像一个合法的多级行销项目。尽管他们声称自己提供合法的产品和服务，但这些骗子付给老投资者的钱只是来自新引进的投资。这样的金字塔最终是要崩溃的，当金字塔越堆越高，高到骗局的发起人再也没办法从新投资者那里筹到足够多的钱付给老的投资者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白白蒙受损失。

通过查看麦道夫本人的账目和后来跟进的调查，毫无疑问，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罪犯。他何时开始行骗，出于何种动机，现在仍是个谜，但骗局的形式与证交会的定义十分吻合。正如本书第4章所述，证交会在丑闻事发前对麦道夫进行了数次调查，但糟糕的是，他们没有一次重新审视庞氏骗局的定义，这也让麦道夫一次次成为漏网之鱼。

在揭开麦道夫骗局这场盛宴之前，我们不妨将其他几个“庞氏”骗子的故事当做开胃菜，当然，其中也包括庞齐本人的故事。

(2)伊瓦·克罗伊格——瑞典火柴大王

近来，大多数的报纸头条都把伯纳德·麦道夫说成是“史上最大庞氏骗局”的缔造者。但若要讨论哪一个骗局才是史上最大的，恐怕还会有些争论。在麦道夫上榜以前，一些经济史学家坚持认为这项“殊荣”非伊瓦·克罗伊格（Ivar Kreuger）莫属。

1961年，知名经济学家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将克罗伊格称为金融骗子中的“达芬奇”。他曾说：“锅炉房的操纵手，兜售莫须有的加拿大矿场股票的推销骗子，才华横溢但想象力不受道德拘束的共有基金管理者，当然还有越来越本土化的窃贼，都应该好好地研究克罗伊格。”

你会问，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曾经用火柴把国际市场逼入绝境。没错，就是火柴，你用来点烟的火柴，瑞典出产的安全火柴。你听说过用一根火柴点三根香烟会带来不祥的古老传言吗？“当你为第三个人点烟时，仇家会带枪找到你们，当他扣下扳机后，第三个人应声而倒。”克罗伊格就是这个传言的缔造者和传播者，因为谣言的散播可以使他卖出更多的火柴。

但是，人们记住他并不是因为他卖火柴有一手，而是他建立个人帝国的手段。在20世纪20年代初，他收购了欧洲所有的火柴工厂，然后，他给穷得叮当响的各国政府送去了一块大蛋糕：谁给他垄断火柴市场的权利，他就贷款给谁。一些还没从一战后的萧条中缓过神来的国家，从他那里借了好大一笔钱。1927年仅法国就借了7 500万美元，即便是像玻利维亚这样的小国家也没漏下，1930年他们从克罗伊格手里借了200万美元。

根据《经济学家》（The Economist）的说法，克罗伊格布下的是天罗地网：“他的垄断和熟练的销售能力将大大增加火柴的销售量。政府从火柴销售中收取税收，那么增加的销售量就会带来更多的税收，而这些税款就会用来偿还政府欠克罗伊格的贷款。这就是克罗伊格引以为豪的商场上的神机妙算：税收由他控制，所以收回贷款就有了保障，而行业的垄断同时能够保证极高的回报。”

结果是他这样卖火柴也不能保证一直赚到足够多的钱，很快地，他开始用公司的资产而非实际收益来付给投资者们红利。他借钱给政府，用公司自身的资产或者是先前收购的公司的资产去买下更多的公司。通过一些金融手段和虚假账目，他凭空编造出了根本不存在的利润，同时还对外发放红利。到了1931年，他已经控制了200家企业，而他在1921年报告的净资产换算到今天竟高达1 000亿美元。

和所有“庞氏骗局”的宿命一样，1929年的股市危机导致他的账目曝光，而最终正是这次曝光给克罗伊格和她的帝国带来了致命的打击。这是个巨大的“金字塔骗局”。1932年3月，就在将要和他委托的银行家们开会之前，伊瓦·克罗伊格在巴黎饮弹自尽了。

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口风很紧的伯纳德·麦道夫估计是从这个瑞典火柴大王身上学到了一些本事。早在20世纪20年代接受《星期六晚邮报》（The Saturday Evening Post）访问的时候，克罗伊格就将自己的成功归因于“沉默，沉默，再沉默。”

(3)里德·斯拉金和科学派教徒

因为不满足于互联网世界的光环，里德·斯拉金（Reed Slatkin）从互联网服务提供商Earthlink的合创者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资金管理人，建立了包括科学教派在内的金字塔帝国。教派支付给投资者虚假的回报，而投资者中的一些人又将钱反捐给教派，这也让这个骗局更加扑朔迷离。

作为前科学教派的牧师，里德·斯拉金的很多受害者都是科学教派的教徒。他虚构的金融帝国一直持续了15年之久，直到2001年才分崩离析。他从投资者手中骗取了约5.93亿美元，如今有2.4亿已无法追回。2002年4月，斯拉金被逮捕归案，被控合谋、诈骗、洗钱等共计15项罪名。尽管他积极配合当局的调查，但在宣判时法官指出：“我们似乎应该说，合作的过程多少有点坎坷。”

在审判期间，斯拉金试图为自己辩护，他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很大一部分是迫于科学教派的同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怂恿他继续行骗。法官没有采信他的说辞，而判他入狱14年。在里德·斯拉金设下的庞氏骗局中，被欺骗的投资者有福克斯新闻频道的格莱塔·范·苏斯泰瑞（Greta Van Susteren）和她的丈夫约翰·科尔（John Coale）。当《加拿大邮报》（The National Post）就投资问题采访科尔时，他坦言：“有那么一两年我看上去像个投资天才，但如今我就是个笨蛋。”

2008年11月，美联社报道称，科学教派将归还他们从斯拉金那里投资而得到的共350万美元。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与麦道夫的手法相似，在这个骗局里，骗子也利用了周围与他有着共同利益关系、共同债券、甚至共同宗教信仰的人。这样的手段就是如今人所共知的“骗熟”圈套（affinity fraud）。

(4)卢·皮尔曼和后街男孩

2008年11月，出版商哈珀·柯林斯（Harper Collins）出版了一本名为《打哑谜：卢·皮尔曼、后街男孩和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庞氏骗局》（The Hit Charade：Lou Pearlman，Boy Bands，and the Biggest Ponzi Scheme in U.S.History）的书。哎呀，那时皮尔曼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骗了投资者3亿美元。在出版社会议上，谁能想象得到，仅仅在本书出版几周后，书中的案件同麦道夫的骗局比起来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卢·皮尔曼，这位后街男孩组合的缔造者，在2008年3月承认了合谋、洗钱以及虚假破产声明等各项指控。这个娱乐大亨多年来经营着两家空壳公司，诱骗佛罗里达人把钱投给这两家仅仅存在于文件中的企业，而受骗者中大多数人已经退休。他送到投资者手中的财务报表上显示的公司利润也仅仅是一纸空文。

之后我们也将看到伯纳德·麦道夫是如何重施这种伎俩的。

卢·皮尔曼如今面临25年的牢狱之灾，法官表示他每归还100万美元给投资者，就可为其减去一年的刑期。在听证会上，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皮尔曼的律师向法官解释道：“如果您要这么说的话，皮尔曼先生确实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但是法官大人，他经营的是娱乐圈的生意呀。”

(5)生于拜尤——“拜尤”对冲基金集团

塞缪尔·伊斯雷尔三世（Samuel Israel III）出生于一个名声显赫的商人家庭。他的祖父在新奥尔良创建了一家成功的日用品公司，这家公司由他们的家族掌控运营了近一百年，之后以数千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帝杰投资公司（the brokerage firm of Donaldson，Lufkin & Jenrette）。因为伊斯雷尔家族的关系，整个南部的投资者们都对他充满信心。

“拜尤”对冲基金集团成立于1996年，总部设在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市，伊斯雷尔屡屡更新投资消息，让投资者们吃下定心丸。每周一次的最新邮件和客户报表都及时寄出。只是，在公司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年终利润报表，而所有寄给投资者的客户报表都是虚构的，同样他们伪造账目审计报表来掩盖自己经营不利的事实。

伊斯雷尔给他的投资者们造成了4.5亿美元的损失。当一位客户试图通过电话联系公司但联系不上时，骗局才被揭穿。这位客户之后前往公司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门敞开。他走进去之后发现了一份六页的遗书，遗书出自伊斯雷尔的搭档、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丹·马里诺（Dan Marino）之手，在里面他坦白了一切。

2005年证交会对其提出的控诉基本如下： 伊斯雷尔、马里诺（财务官）以及“拜尤”管理层将2003年公司旗下的四家对冲基金公司总利润夸大为4 300万美元，而交易记录却显示该基金实际上损失了4 900万美元。

 1999年，马里诺创建了一家名为“里士满-费尔菲尔德协会”（Richmond-Fairfield Associates）的假会计公司，他利用这家公司编造基金一年一度的“独立”审计，从而使他和伊斯雷尔为基金一手打造的虚假业绩合理化。

 伊斯雷尔和马里诺以收取 “奖金”的方式每年都从投资者那里窃取金钱，他们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奖励，因为这家基金从来就没有年终收益。

 在2004年中旬，伊斯雷尔和马里诺全面暂停了基金的证券交易。他们把将近1.5亿美元的公司资产转移到伊斯雷尔以及与“拜尤”毫不相关的机构名下，以骗取一级大银行货币交易投资和私人创业公司的风险资本投资。

 即便在2004年放弃了对冲基金策略后，拜尤管理层还是定期给投资者送去财务报表，里面称通过2005年中旬的几笔贸易，对冲基金还是有利可图。伯纳德·麦道夫显然也用了其中的几招：不太独立的审计，延迟实际交易行为，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利润”收取佣金。这让我们再一次见识了虚构报表可以达到的境界。

麦道夫没有仿效伊斯雷尔定罪后的所作所为——至少目前没有。伊斯雷尔很快就认罪了，但之后他伪造自杀以躲避铁窗生涯。流亡一个月后，他在马萨诸塞州的索斯维克认罪自首，现在正在监狱服20年的刑。马里诺没有自杀，但他的刑期跟伊斯雷尔差不多。伊斯雷尔偶尔在新闻中露面，但最近一次却是——2009年1月中旬的一家杂志披露，他的女友试图给他送去300美元。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解脱了。

确实如此……尤其是假死的时候。伊斯雷尔把他的2006款通用“使节”车抛在哈德逊河的大桥上后，在落满灰尘的引擎盖上写下了上面这句话，好愚弄警方相信他已经跳了河。当局同意伊斯雷尔自己驾车前往监狱服刑的要求，伊斯雷尔却试图伪造自杀逃跑。联邦调查员压根儿就没有花什么时间寻找河里的尸体，他们认定伊斯雷尔将在机场或者边境自动现身。

但他没有。人们发现他和女友一直住在一辆停放在宿营地的房车里，三个星期后，他向当局自首。

(6)一场你永远不想参加的晚宴

“金字塔骗局”的受害者不仅仅是高级投资人，他们囊括了所有的社会经济阶层。早在20世纪初就有一个名为“晚宴” （The Dinner Party）的妇女运动，在美国、英国和加拿大风靡一时。小镇上的家庭主妇、生意人、中产阶级的白领都着迷于这个运动的中心思想，即“参与便是帮助他人”。

即便你经常收到一些极具诱惑性的电子邮件，你也不至于笨到相信自己真的中了什么爱尔兰国家彩票，或者尼日利亚的王子需要你帮忙把大把大把的钞票运出国吧。

但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在帮助其他妇女……

教会的信徒都指望着你……

不，这是合法的——这是在回馈社会，互相帮助……问问你自己：你的良心怎么说的？

这样强有力的说辞来自于一种“慈善捐赠理念”，而这个理念背后的机构有“妇女互助”或者“晚宴”。不管它叫什么，反正都是非法的。在这样的“捐赠”金字塔下，参与者会在招募会上看到一个图表，上面会显示当更多的妇女加入并缴纳费用之后，她们在图表上的排名将有怎样相对应的变化。当她们的名字出现在“甜点”这一层的时候，她们就将得到多达4万美元的回报。

重申一遍：“金字塔骗局”白纸黑字摆放在参与者面前，就像小孩的棋盘游戏。你还是会伸出手，然后沿着夺取大笔横财的必经之路继续下去。世界各地的妇女们还是一样被迷惑，轻易交出她们的积蓄、希望和梦想。为什么？因为其他人都坚信对妇女们、企业家们、家庭主妇们来说，给她们一个能够意外交到好运的机会，让她们得以追求梦想，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种骗术在策略上来说和麦道夫的骗局大相径庭。麦道夫本来是死也不会被人们识破的。他也从来不走这种“强硬推销”的路线。但是准确地捕获并利用客户的热情这点，是麦道夫阴谋中的重点。

低迷让一切曝光

沃伦·巴菲特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当潮水退去后，你就知道谁在裸泳。全国各地的报纸都在铺天盖地地报道被冲上岸的“金融裸泳者”，严重衰落的市场已经撑不起他们的投资手段。

蛇河之蛇

2009年1月17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爱达荷州证监会着手调查爱达荷福尔斯的对冲基金管理者达伦·帕尔默（Daren Palmer），他们宣称帕尔默长期都在操纵这一宗涉及1亿美元的庞氏骗局。

迷失佛罗里达

与此同时，报刊媒体报道了有关年迈的佛罗里达州对冲基金经理阿瑟·纳德尔（Arthur G.Nadel）最近携带几百万美元的投资者资金从萨拉索塔家中潜逃的新闻。纳德尔75岁的妻子说，他对面临的处境心烦意乱。有报道称纳德尔的对冲基金损失了3.5亿美元，但一位生意合伙人认为，由于经营业绩被夸大，所以这个数字有被高估之嫌。

宾夕法尼亚的庞氏骗子

另一起投资诈骗案在宾夕法尼亚州大白于天下。2009年1月初，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和证交会对宾州布鲁莫尔的约瑟夫·福特（Joseph S.Forte）提出民事诉讼，指控他在经营一个5 000万美元的庞氏骗局。当局表示，福特在庞氏骗局崩盘后，向联邦官员供认了自己的罪行。证交会称，福特以有限责任合伙股份形式出售约瑟夫·福特有限责任合伙公司（Joseph Forte，L.P.）的股票，从80名不同的投资者手中获取了5 000万美元。福特告诉投资者们，他会把他们的钱投资给一个从事证券期货契约交易（包括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期货）的账户。

成群结队地自首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在期货市场扮演着证交会的角色，该机构2009年1月的代理主席沃尔特·卢肯（Walter Lukken）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从麦道夫丑闻于一个月之前浮出水面之后，CFTC发现类似案例的数量呈剧增态势。“很多是自首，他们来到CFTC认罪接受处理，”他说。2008年，CFTC检举了15起庞氏骗局案例，卢肯说，如果“仍以此速率发展下去”，那么这个数字在2009年肯定还会增加。

(7)低迷让一切曝光

沃伦·巴菲特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当潮水退去后，你就知道谁在裸泳。全国各地的报纸都在铺天盖地地报道被冲上岸的“金融裸泳者”，严重衰落的市场已经撑不起他们的投资手段。

蛇河之蛇

2009年1月17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爱达荷州证监会着手调查爱达荷福尔斯的对冲基金管理者达伦·帕尔默（Daren Palmer），他们宣称帕尔默长期都在操纵这一宗涉及1亿美元的庞氏骗局。

迷失佛罗里达

与此同时，报刊媒体报道了有关年迈的佛罗里达州对冲基金经理阿瑟·纳德尔（Arthur G.Nadel）最近携带几百万美元的投资者资金从萨拉索塔家中潜逃的新闻。纳德尔75岁的妻子说，他对面临的处境心烦意乱。有报道称纳德尔的对冲基金损失了3.5亿美元，但一位生意合伙人认为，由于经营业绩被夸大，所以这个数字有被高估之嫌。

宾夕法尼亚的庞氏骗子

另一起投资诈骗案在宾夕法尼亚州大白于天下。2009年1月初，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和证交会对宾州布鲁莫尔的约瑟夫·福特（Joseph S.Forte）提出民事诉讼，指控他在经营一个5 000万美元的庞氏骗局。当局表示，福特在庞氏骗局崩盘后，向联邦官员供认了自己的罪行。证交会称，福特以有限责任合伙股份形式出售约瑟夫·福特有限责任合伙公司（Joseph Forte，L.P.）的股票，从80名不同的投资者手中获取了5 000万美元。福特告诉投资者们，他会把他们的钱投资给一个从事证券期货契约交易（包括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期货）的账户。

成群结队地自首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在期货市场扮演着证交会的角色，该机构2009年1月的代理主席沃尔特·卢肯（Walter Lukken）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从麦道夫丑闻于一个月之前浮出水面之后，CFTC发现类似案例的数量呈剧增态势。“很多是自首，他们来到CFTC认罪接受处理，”他说。2008年，CFTC检举了15起庞氏骗局案例，卢肯说，如果“仍以此速率发展下去”，那么这个数字在2009年肯定还会增加。

(8)最后，庞齐和庞氏骗局

庞齐做了什么？他的骗局又是怎样的？他的大起大落来得如此迅速，而最初的庞氏骗局持续了不到一年。查尔斯（或称卡洛，他的原名）·庞齐在1920年冬末开始撒网，同年7月骗局便宣告垮台。

庞齐的骗局是通过回邮代金券实施的。将这种轻轻的小纸片邮寄到海外，收件人的回复不需要付邮费，因此庞齐心生妙计：他声称可以通过汇率浮动赚取利润（比如用意大利里拉买一张，然后用美元兑换）。庞齐的确很聪明，但几个月后事情露出端倪：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回邮代金券来产生他对17 000名投资者（大多数在波士顿）所承诺的巨大收益。

证交会诙谐地描述了庞齐的所作所为：庞齐告诉投资者，他可以在90天内提供40%的回报率，而银行储蓄利率仅为5%。于是，投资者的资金源源不断地向庞齐涌来，仅在3小时内就达到了100万美元——这可是在1921年啊！尽管一些早期投资者收到的回报让骗局看起来是合法的，但调查发现庞齐仅仅购买了30美元的回邮代金券。几十年后，庞氏骗局还是遵循着“拆东墙补西墙”的原则，用新投资者的钱支付老投资者的收益，直到整个骗局分崩离析。查尔斯·庞齐对一项指控认罪，被判处五年监禁。后来，马萨诸塞州也对他提出了指控，让他多蹲了7年大牢。

公关难题

当调查告一段落，案子盖棺定论之后，证交会网站（www.sec.gov）会不会开辟麦道夫的专题呢？可能性对半开。一方面，这样可以教育投资者，让他们认识到被庞氏骗局套住的后果；另一方面，这恐怕会让证交会有些脸上无光，是不是？

彻头彻尾的骗子

查尔斯·庞齐还因为涉及另一场骗局而被人铭记。20世纪20年代中期，佛罗里达州的沼泽地区成为了各行各业骗子的聚集地，庞齐也不例外。在两次刑期之间（他请求赦免但被驳回），他来到佛罗里达，加入了庞大的骗子大军。

庞齐在第二次刑满之后被遣返回意大利，最终来到巴西，为一家意大利的航空公司工作（即后来的意大利航空公司Alitalia）。据说，他是从意大利独裁者贝尼托·墨索里尼手里直接得到工作的。他试图参与一场航空公司雇员策划的、涉及货币走私的骗局，但遭到了拒绝，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了“好人”，向巴西当局汇报了此事。三名公司高官被捕，航空公司也在二战期间破产。庞齐再次陷入失业，在巴西领着失业救济，一边还教着英语。1949年1月17日，贫困潦倒的他在里约热内卢一家慈善医院去世。

(9)骗局无止境

从“金字塔骗局”和所有的投资骗局来看，伯尼·麦道夫也许创下了迄今为止最大的骗局，但他决不会是最后一个。金融操控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我们也经历了迈克尔·米尔肯美国垃圾债券大王，被判终生禁入证券业——译者注（Michael Milken）、肯尼思·雷安然公司创始人——译者注（Kenneth Lay）和以上提到的所有骗局。这类骗局永无止境，2009年1月，印度萨蒂扬电脑服务公司总裁拉马林加·拉朱（Ramalinga Raju）承认虚报10亿美元，为金融诈骗又写上了新的一笔。

投资和公司金融诈骗近年来的新闻曝光率越来越高，但人们感觉类似麦道夫的骗局将来还会比比皆是，管理不严、贪欲横生的对冲基金界尤以为甚。麦道夫丑闻的揭露尽管令人痛心，但或许能揭露这样的勾当，并对任其发生的体系疏漏进行改正。

此时此刻，我们可做的唯有认识到事情的发生和起因，吸取教训，完善金融体系，成为更加谨慎的投资者。本书接下来的部分将检视麦道夫和他的骗局以及后续影响。

（1）华尔街在线杂志

伯纳德·麦道夫是谁？

问得好！环顾各地，近来抛出这个问题的人还真是不少，他们中有投资家，有政府高官，有金融部门的头头，也有慈善团体和基金会的专家以及犹太人团体的杰出人士，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提问者们操着成百上千种语言，因为，麦道夫的影响早就飞越美国国界，在全世界广为传播了。

而接下来的几年中，我们恐怕还会继续听到这样的问题。

伯纳德·麦道夫22岁开始职业生涯，那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证券交易者，混迹于因循守旧、为老好人们所把持着的证券市场。1960年，麦道夫带着来路不明的5 000美元本金来到了华尔街，开始从事证券交易。他似乎很在行，总是能够适时地在市场里找到心仪的股票，并且适时地进行交易，从中获利。

5 000美元的疑问

华尔街在线杂志《股市》（Clusterstock）的主编约翰·卡尼（John Carney）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50年代末，还在上学的伯尼·麦道夫是如何从救生员和安装喷灌装置的工作中赚得5 000美元的？问得好！这在当今似乎是可行的，但那时候5 000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特别要说明的是，当时普通工薪阶层的收入不过是一年5 600美元。

正如卡尼所说：“麦道夫在上学期间利用兼职工作赚了那么多钱，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我们确实不敢苟同。

麦道夫在市场的一个小角落里成功地买卖股票，此时的他产生了一种清晰的设想，那就是其他人也应该在相同的平台上不受约束地进行交易。他的设想最终使纳斯达克（NASDAQ）应运而生，这是一个以技术为基础的、民主化的虚拟电子市场，可以容纳无限多个股民，接入十分方便，且交易价格低廉。尽管受1960年的技术和法律环境的制约，华尔街的头头们很难想象出这种高度精密的市场形式，但伯纳德·麦道夫并没有因此却步。

可能最初的进展并不迅速，但他还是从证券交易中赚了一笔钱。具体的金融记录，比如麦道夫早年大多数的交易证据，已经难以寻觅。他渐渐成了市场中的大人物，后来在打造纳斯达克股市模型的进程中充当了先锋和带头人的角色，借此，他在证券界树立起了响当当的名声。

渐渐地，麦道夫运用自己的市场头脑和业界名声，开始走出股票圈，转而从事理财和投资管理。金额多少，发生在何时，为谁做事，这些都不甚清楚。他也结识了很多挚交和导师，比如，服装业大亨卡尔·夏皮罗（Carl Shapiro）就对他掏心掏肺，他对待麦道夫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差不多从一开始就给他投资，现在的下场却是，骗局曝光后他的几百万打了水漂。

那么麦道夫是如何成为在证券行业里饱受信赖和尊敬的大人物的？

(2)BMIS公司的生意

伯纳德·L·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就是现在臭名昭著的BMIS）早期做过什么生意呢？作为市场的一员，最初交易股票的时候，他们也像其他商人一样，不管是卖古董、汽车还是蔬菜瓜果，目标都是低价买入、高价卖出，BMIS作为市场的“商人”，像世界上任何一个集市的销售商一样，为市场的组成作出贡献。只是，我们在此讨论的不是香蕉或者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衣橱，而是股票。

随着易于使用、面向公众的电子股市的面世，成为交易商（在业内叫做“做市商”）并非难事。记得当日交易者吗？基于电脑，成本低廉的电子交易平台从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流行，这使得普通民众可以直接进入（或是快速非直接进入）纽约证券交易所、国家有价证券联合会自动报价系统（纳斯达克）以及其他证券市场的虚拟电子交易大厅。

人们可以自己当市商，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和高盛、美林、摩根大通这些大佬们在股市并肩作战。最初，当日交易者的目标是攫取原本预留给这些大佬的利润，即是“买”（或者是“出价”、“批发价格”）与“卖”（或“要价”、“零售价”）之间的小额差价。有些市商（交易者）靠反复上演这个伎俩为生（他们就是所谓的“薄利投机者”），而另一些人认为自己确实能洞察出一只股票的走向，于是他们通过赢取日内差价赚钱。尽管这种差价日渐减小，但还是有利可图。

不过1960年的股市玩家可没这般轻松。那时没有电脑化、网络化的电子交易平台，也无法轻松快捷地进入证券市场。那么，麦道夫准备如何运转他的BMIS呢？

像大多数麦道夫的所作所为一样，这个过程并不为人所知。尽管没有现在的高科技工具，他还是想方设法挤入了市场。显然他对那时的市场机制嗤之以鼻——闭关自守，由一些资本雄厚的老面孔把持着，他们与在纽约证交所和其他市场操纵着交易的专家们沆瀣一气。

显而易见，他怀揣着远大志向：改变旧格局，不惜一切手段进入市场、引入竞争，从大佬们的利润中分一杯羹。要知道，在那时只有不到10%的美国人拥有股票，纽约证交所在繁忙情况下的日交易量不过320万股，比起2008年的30亿、40亿甚至是50亿股简直是微不足道。那时候股市的参与者少之又少，他们之间的竞争也不成气候。

这个颇具先见之明的设想后来衍生出了电子开放市场，它能够开放访问，拥有众多参与者，实行电子交易。而这个模型最终孕育出的交易市场，从多数指标衡量都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它就是纳斯达克。麦道夫成为了这个市场的重要人物，并在90年代初当上了纳斯达克的非执行主席。

(3)粉红单交易

可是，1960年麦道夫是如何进入市场，在一个纸张、无线电和真空管的时代成为股票交易者的？原来，他是通过所谓的“粉红单”做到了这一点。

“粉红单”是什么？是粉红色的单子，上面列出了交易商手中的股票行情，包括交易者姓名、股票、出价和要价。“出价”是交易方愿意为你手中股票所付出的价格；“要价”是他们愿意卖给你的价格。两者的差额，即“价格差异”，就是交易方在证券上所取得的利润（零售利润）。全国报价局每天都会印刷发行粉红单。

在纳斯达克和电子股票交易出现之前，很多股票都是由粉红单上的交易商在进行买卖的。粉红单的运作机制大概是这样的：比如你想购买XYZ公司的100只股票，你得打电话给经纪人，或是西装革履地来到他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办公室。你和经纪人就股票价值进行了一番讨论，他会填写一张订购100股XYZ公司股票的“票单”，通过真空管传输系统或是其他方式送到“密室”。“密室”里的职员拿到票单，查出XYZ的股票是属于纽约证交所，还是属于由个人交易商运营的场外市场。对于比较活跃的股票，职员从交易商列表中选出一人，要求他给出报价。对于不太活跃的股票，职员会从粉红单里寻找报价方，并可能以电话确认报价。随后，在大多数情况下职员会把订单发给交易商，一笔交易便大功告成。

那时，对于一些不足以在纽约证交所上市的小公司股票，通过粉红单进行买卖是不二的合法途径。一段时间以后，电子报价和订购系统使得柜台交易股票的交易得以自动化，于是粉红单就成了冷板凳，仅容纳那些较不活跃和不满足证交会要求的股票。粉红单市场是一潭死水，说得更难听些，就是那些声誉不佳、不守规则或者无足轻重的公司的避难所。过去几年，粉红单市场重现生机，被改造成了更加合法的市场OTCQX（请见www.pinksheets.com ）。

OTCQX专为无法上市的小公司提供服务，但也囊括了一些新成员——一些资质优良、却不愿意在证交会和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那儿讨麻烦的外国公司，选择以OTCQX作为自己的归宿。这里面不乏家喻户晓的公司，比如欧洲的阿迪达斯，还有巴斯夫（德国化工产品公司）。当然，现在的粉红单也不再是纸质的粉红色单子，而是一个电子交易所，其基于Web的信息平台可为在OTCQX上交易的公司提供最新的报价和公司咨询。

(4)粉单市场崭露头角

那么，伯纳德·麦道夫和粉红单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麦道夫嗅到了通过交易股票赚钱的机会，大概也预见到了电子交易所带来的证券市场的高度民主化。于是，他在1960年创立公司以后便投身于粉红单市场的证券交易。麦道夫先人一步地觉察出，电子股市让小本交易者更容易从股票交易中获利。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是否预料到了日间交易的出现，正是它使得各行各业的千家万户操起电脑，成为股市交易商。

麦道夫最初同其他粉红单交易商一样，依靠交易未能在纽约证交所上市的小股票为生。后来，麦道夫开始直接与大交易所竞争，起初是人工，后来通过电子方式替客户交易证券，这部分内容在下文中将有所介绍。同时，他还拉兄弟彼得下水，并着手为后来发展为纳斯达克的技术框架添砖加瓦。

八分之一，或更多

早期的证券都经过严格筛选，数量少之又少，证券交易者通过成为市商或者制造行情赚钱。交易商在市场上贴出报价——出价或要价，使自己得到市场的注意。如上所述，麦道夫主要通过粉红单张贴报价，但也可能通过电话或者其他通讯工具来传播报价。

在这种环境下，交易者通过获取出价和要价之间的差额来赚钱。现在情况仍是如此，成千上万名纳斯达克和其他电子市场的交易商们，以及纽约证交所的拍卖人“专家”，都利用差额获取利润，将生意继续下去。

现在，典型的报价和过去一样，都包含着出价和要价以及报价数量——代表以此价出售，或是期望在此价购买的股票数量。出价和要价之间的差额通常只有1美分，比如，在星巴克（代号SBUX）的报价中，出价是9.88美元，要价是9.89美元。所以，交易商在每股交易中都能赚到1美分利润。1美分不算多，但考虑到SBUX的日成交额为1 400万股，这笔利润就很可观了。

再回到过去。过去和现在主要有两点不同，其一，交易的单位不是分，而是“1/8”（eighths），即1/8美元（12.5美分）。在20世纪90年代末之前的许多年中，大多数股票的最小变动价位，也就是最小差额是1/8。20世纪90年代，“1/16”（叫做“teenies”）一度流行。从1999年起，差额开始施行小数化定价，2001年，证交会规定将1美分作为最小变动价位。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顾客（投资人）赚得更多。最初交易者们（市场主体）不太高兴，因为这样严重地削减了他们的交易利润。然而，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股市，他们喜欢频繁进行交易（肯定是因为不用支付较高的差额），于是，每个人都在赚钱，而正如证交会所预料的那样，“零售”市场的参与者，即定期的、每日交易的投资者，更是盆满钵溢。 正邪之争 鹿死谁手？

将最小差额定为1美分真的是为了帮助小的投资者吗？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一些观点激进的观察家认为1美分差额只不过是摩根大通等市场巨头捏造出来的东西，其目的是削减市场中小交易者（日间交易者）的利润，希望借此把他们和他们带来的竞争赶出市场。特别是考虑到华尔街的大企业们施加在证交会上的影响力时，这种理论还是很能站得住脚的。这与麦道夫有何关系？在1960年以及其后的二三十年里，最小差额都是12.5美分。在市场交易者众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这个最小差额只用于交易频繁、成交量高的股票。但对于那些成交量低、交易不活跃的小股票呢？差额很容易就能涨到25美分、50美分、1美元甚至更高。尽管麦道夫设想中那个电子交易和民主化的市场后来让最小差额和利润都缩了水，但他那时还是利用较高的差额大赚了一把。

为了更多的钱

伯纳德·麦道夫本可以成为一名才能出众、广受尊敬的独立交易人，通过交易粉红单证券和家人一起过上富足的生活。长此以往，他就会找到自己的职业归宿，不失时机地攫取差额，最终富甲一方。

但伯纳德·麦道夫并不满足于此。

他敏锐地发现，在证券行业中扮演更大的角色可以赚取更多的钱。同时，他的眼光不再局限于股市和交易者的差额利润，而是投向了更多的生财之道。他还预见到，小笔交易的电脑化和自动化可以使他专注于大笔交易，并由此滋生出一个引发股市革命的自动化模型。

在一个市场和投资突飞猛进的时代，伯纳德·麦道夫是个有着大胆构想的急先锋，其中也不乏好点子，主意正确，定位合理，时机适宜。不过，不出所料的是，麦道夫的一些手段与法律的底线挨得很近，就算不是这样，起码也与交易的道德底线挨得很近。

(5)行头盘

假设你是一名证券商，某一天午饭后，你听说一个大型养老基金或者是机构投资者貌似要买下微软这样的大公司30多万股股票的样子。可能这个基金或投资者是你的客户，可能这是你从坊间听到的流言，也有可能你亲眼见到了交易的苗头。

你会怎么办？你也许会挤进股市，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购得尽可能多的微软股票，用最快速度填好单子——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可就没有赚头了。你悄无声息地搞定一切，希望股市里没人知道这个好消息。你可能会袭向毫无防备的卖方，从他们手中以低廉的价格拿走股票。你甚至还会游说其他客户放弃手中的股份——30万股包含的可是多么大的利润啊，如果能贱价购买，那利润只会更高。你希望将差额利润全都据为己有，至少你希望这些刚刚购得的这些股票能有个不错的涨幅。

出于个人目的或代表关系客户，超前购买股票的行为称为“行头盘”。基于内幕即不为公众所知消息的行头盘是违法的，这种违规操作构成了行头盘的主体，麦道夫的所作所为亦是如此。即使证交会和其他管理执行机构多年来一直在惩治这种行为，行头盘时至今日还是时有发生。这些年来，伯纳德·麦道夫很可能已经通过行头盘赚得了几百万美元。

订单流付款

作为股市上的独立交易商，人们梦寐以求的是自己经营的证券能接到大笔的下单。像20世纪90年代的大多数交易商一样，麦道夫很快就轻车熟路，开始为订单“掏钱”。这意味着给像嘉信或美林这样的大型证券公司送去一小笔回扣，以让他们把订单发给你，或是通过中间人，由他们将委托单整合，并统一发给你。在这两种情况下，证券交易商若想通过执行股票订单赚钱，就得递回扣。

交易商竞争从长远角度看可以优化股市，使价格更具有竞争力，订单流付款也是这种竞争的自然产物。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但问题是，在很多大大小小的投资者眼里，订单流付款会妨碍投资者得到最优惠的价格或最满意的交易履行，即订单流到了递回扣的交易商手里，而不是可以提供最优价格的交易商手里。这样一来，客户就吃了亏。

针对这个课题的研究不在少数，其中更是不乏学术级别的，当问到订单流付款是否损害了中小投资者的利益时，回答基本上都是“否”，总的来说，当问题涉及怀有长期投资目标的投资者时，答案尤其如此。另一方面，频繁交易者学会了躲避收取订单流付款的经纪商，而经纪商为了迎合频繁交易者，往往会强调自己不收回扣。

伯纳德·麦道夫是订单流付款的模范人物，只要有谁给他订单，他就返赠每股1美分的回扣，此举在业界广为知名。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麦道夫早年送出了很多回扣，但90年代，证交会还是决定不对订单流付款行为严加干涉，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的一篇文章评论了证交会这种“视而不见”的不作为后果，文中估计，麦道夫在90年代通过订单流付款攫取了整个纽约证交所场内交易额的10%。

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6)独具一格的交易方式

起初，麦道夫通过买卖非上市股票，或是非纽约证交所上市的场外股票崭露头角，发财致富。一开始是粉红单，后来随着科技的进步，他用上了电话、电报，最后是电脑。但麦道夫同时也发现并抓住了和股票大佬们做生意的机会，他开设了自己的交易公司，专营纽约证交所的股票。

纽约证交所的运行

在70年代的大多数时间里，如果你们是家名气不错的美国公司，那你们的股票十有八九都是在纽约证交所里进行交易的。赫赫有名的纽约证交所俗称“大板子”，1792年成立，1903年启用现址，坐落在华尔街和百老汇大街路口处一座丑陋的希腊式建筑里。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默默无闻的小公司的股票是上不了“大板子”的，只能通过像伯纳德·麦道夫这样的交易商进行柜台交易。但时过境迁，情况也有所改变。在麦道夫新思想的驱动下，柜台交易（OTC）交易商网络在纳斯达克电子交易所里的地位得到了稳固，巨大的成功使得一些响当当的名字进驻其中，比如微软、英特尔、甲骨文、谷歌等等。据说，麦道夫在担任主席期间还曾说服这些公司投入纳斯达克的怀抱。

纽约证交所完整地继承了18世纪90年代那个室外拍卖市场的衣钵。拍卖市场由拍卖人掌管，拍卖人在纽约证交所的术语里等同为“专家”。专家的职责是撮合买家和卖家要求的价位，然后完成交易。专家有时也会充当交易者，通过他们自己的账户填写股票订单，这个账户实际上就是“专家会员公司”的账户。相对而言，纳斯达克是一个做市商市场，控制它的不是单个拍卖人，而是所有的市场参与者。

纳斯达克单只股票的交易商没有上限。与此不同，纽约证交所的每支上市股票有且仅有一个专家。专家与订单打交道，并同场内经纪人（主要经纪行的代表）在场内巡视，处理大宗交易。纽约证交所赋予专家以维持市场秩序的职责，专家会员公司利用自己的账户交易取得利润，此外，特别费用经纪人还会为特别种类的股单支付费用，如规定价格的限价单。这些费用可能在每股、甚至是每次交易中只占到一两美分，但鉴于每天成交量有30亿股，加起来就很庞大了。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局面：专家控制股市，并从严格受限的活动中获取稳定的收入。但如果碰巧有第三方获许交易纽约证交所的股票呢？如果受到垂青的电子系统压倒专家制度，将专家这个系统中唯一的人类挤出舞台呢？随着20世纪70年代计算机的兴起和富有竞争力的场外交易的出现，股票交易开始不用再经过专家之手。2005年，名为纽约证交所混合市场的纽约证交所平行电子交易系统面世，使得专家的地位再度削弱。

不出所料，在纽约证交所股票的离场交易日益兴隆之时，麦道夫也忙里忙外，不放过任何机会。

“第三市场”

纽约证交所的规章手册庞大而复杂，本书将不过多涉及。其中，称为“第390条”的条例禁止会员公司对在纽约证交所上市的股票进行场外交易，即必须通过专家在纽约证交所的大厅进行交易。这为专家会员公司造了福，因为他们的生意受到了保护。在专家们掌管范围内的交易，美林、高盛和摩根大通碰都别想碰。

但第390条后来却也成了伯纳德·麦道夫的美事。

麦道夫的公司不是纽约证交所成员——事实上，它跟纽约证交所八竿子也打不着。尽管如此，麦道夫交易起纽约证交所的股票还是小菜一碟，并在其中发现了许多生财之道。于是，他开始以独立交易商的身份造市，利用订单流付款策略吸纳订单。他和经纪商建立了不俗的关系，其中就包括嘉信这样的新兴折扣经纪商。1975年5月1日的“五一变革”促使了折扣的产生，导致经纪商的竞争愈演愈烈，经纪商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嘉信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捞到更多的油水，或是避开限价单费用，经纪商将大把大把的订单投向地区交易所，如辛辛那提、费城或太平洋的股票交易所，或是像伯纳德·L·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这样的独立交易商。他们还把目光放在了订单流付款上，在交易佣金减少的情况下，订单流付款是为数不多的赚钱之道。经纪商找到麦道夫的公司，既能省钱，又能赚钱。

理查德·斯特恩（Richard Stern）1989年发表在《福布斯》杂志上的文章《以差价为生》（Living off the Spread）指出，麦道夫靠纽约证交所250只最大的股票牟利。乔治敦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的林恩·兰茨·多兰（Lynn Lanz Doran）在1999年的研究论文《纽约证交所上市证券的第三市场做市》（Market Making in the Third Market for NYSE-Listed Securities）中称，第三市场的活动主要由两家交易商把持，一家是特利马克证券公司（Trimark Securities，Inc.），一家是伯纳德·L·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

斯特恩告诉我们，因为“不想冒犯‘?板子’和专家们”，他不会透露具体给他提供订单的公司名。但斯特恩接着说道：“超过100家公司与麦道夫有生意往来……每天早上，伯尼·麦道夫手下的20名交易员都会坐在曼哈顿中央某大厦（即口红大厦）第18层的电脑屏幕前，到下班回家时，这20个人处理的交易占到纽交所上市股票总成交量的2%，有时多达500万股。”

斯特恩援引了一位小证券经纪商的话：“我不仅省去了限价单的1.75美分（限价单费用），麦道夫还给我1美分，对我来说，（每股）就盈余了3美分，1 000股的订单就能让我得到30美元。”

斯特恩又表示：“他（麦道夫）不会透露他的公司赚了多少，但事实是，在华尔街举步维艰之时，麦道夫仍然获利颇丰。即使1987和1988两年的形势十分困难，他公司的资本在过去几年中仍然以每年800万美元的速度增长，证交会最近的资料则表明，其资本已达到5 000万美元。”

麦道夫的公司渐渐开始参与更多纳斯达克股票的交易及“收市后”交易活动——即机构和频繁交易者在股市收盘后从事的交易。根据业内报纸《华尔街与科技》（Wall Street & Technology）2000年的一次采访：“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所囊括的所有公司和纳斯达克市场200只主要股票中，伯纳德·L·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在场外交易和收市后交易方面均在美国首屈一指……麦道夫证券公司拥有超过3亿美元的资本，在美国的证券公司中名列前百分之一。”

《巴伦周刊》（Barron）2001年的一篇文章则描述道，麦道夫的公司荣膺纳斯达克股市的三大做市商之一，还是纽约证交所上市证券的第三大买卖方配对撮合企业。

这样说来，伯纳德·麦道夫基本上是通过合法手段成为一名非常成功的股票交易商的。 代号

纳斯达克本质上是一个大型的电子竞价板，某一只股票的所有交易者都可以给出理想的报价和要价，如果一个人的报价最优，那他就可以成交。那么，如何验证一名纳斯达克交易者的身份？回答是：用四位的“股市参与者身份证”（MPID）。MPID的数量多达几千个，其中有些是家喻户晓的名字，比如摩根大通（J.P.Morgan Securities）——“身份证号”为JPMS、美林（Merrill Lynch，MLCO）和瑞信第一波士顿（Credit Suisse First Boston，FBCO）。也有一些小公司，大卫森（D.A.Davidson and Co.，DADA） 和雷蒙詹姆士（Raymond James&Associates，RAJA）。

有的MPID曾为很多活跃的交易者耳熟能详，如今则销声匿迹，例如贝尔-斯特恩（Bear，Stearns&Co.，BEST）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LEHM）。现在，代表伯纳德·麦道夫的MADF也成了过眼云烟。对于2008年12月11日之前在所谓纳斯达克二级市场活动的交易者来说，MADF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常与那些股市大佬们并驾齐驱。

软件驱动的市场

成为股市典范的麦道夫觉察到了更多的机会。他发现，为了做市、快速进行交易和压低成本，自动化和电脑化是关键。他的哥哥彼得成为了公司的技术专家。人们不知道BMIS于何时完成的电脑化，但可以肯定的是，BMIS公司是这一领域的先锋，他们率先开发出软件并将其使用于从股市网络采集报价信息，实现了自动化。

20世纪70年代，麦道夫的公司还曾与辛辛那提股票交易所合作，协助其创立一个全自动的电子股市系统，趁此之机，麦道夫得以顺利地参与第三市场和股市与股市间的交易。据报道，他曾花费25万美元来升级交易所的电脑，并与辛辛那提交易所合作多年，拓展交易所和他自己的业务。

根据《华尔街与科技》2000年的一次采访，彼得·麦道夫曾将软件升级，这样就可以将全国的出、要价进行配对，并能自动处理最多5 000股的订单。“如果差价大于最小额度（大多数股票是12.5美分），便会对价格进行优化。”自动化系统加快BMIS的工作速度，优化了出价，使公司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在更有利可图的订单上。后来，这个系统还对将纽约证交所、场外市场和地区股市的“跨市场交易系统”产生了影响。BMIS通过网络将他们自己的报价上传到辛辛那提股票交易所，使之成为经纪商和其他交易商眼中的掌上明珠。

80年代末，《福布斯》杂志的理查德·斯特恩拜访了麦道夫的办公室，他的话语仍然声声在耳：“来到了麦道夫投资公司的办公室，你就仿佛置身于未来一样。大多数交易间里进行的谈判都是由电话来完成，但这里电话几乎一声不响。如果他们打电话，那一定是要谈判超过3 000股的订单……95%的订单都是由电脑处理的。”

推行着自动化模式的麦道夫并没有停下脚步。

斯特恩观察到，“麦道夫公司的电脑操作精密复杂，完全不是仅仅为了节约成本”。正如麦道夫所说：“做市的关键是避险。”所以，麦道夫和他的团队马不停蹄地设计电脑模型，向他的交易者们展示缓解交易风险的手段——如何买卖其他种类的证券，比如期权合同或者期货合同这样的衍生证券。

伯纳德·麦道夫于何时何地开始运用类似“对冲基金”的资金分配手段来管理别人的金钱，无人知晓。但不难揣测，随着电脑系统的出现，他的动作也大大加快了。

(7)身兼数职

作为华尔街杰出的先驱、领导人和交易家，曾经风光无限的伯纳德·麦道夫也在一些重要的贸易组织担当要职。他在当时的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简称证交协）任职，这是一家自我监管的业内组织，依据1934年《证券和交易法案》建立（现名为金融业监管局，FINRA）。

根据证交会的资料，他还曾是证交协的副主席、理事会成员和纽约地区的主席。他曾在纳斯达克理事会中担任数职，执委会也有他的一份。他曾经当了数年的交易委员会主席和理事会主席。

证交会出示的2005年纳斯达克股市记录显示，伯纳德·麦道夫及其密友在证交会的数个机构任职。麦道夫本人是董事会提名委员会的业界代表，他的儿子马克是上市证券交易小组委员会主席。麦道夫公司的一名职员大卫·库格尔（David Kugel）在市场运作委员会一直任职到2008年，而他的另一个儿子安德鲁·麦道夫在技术顾问委员会任职。值得庆幸的是，麦道夫的嫡系没有在法律及合规顾问委员会工作的，这真是让人长舒一口气啊。

在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麦道夫还是证券行业协会的交易委员会主任，在与管理机构就电子交易和新兴网络技术交易规章制度进行对话时，代表着证券经纪公司的利益。

多年来，麦道夫扮演的一直是管理者和好好先生的角色，至于这个形象有没有让他免于证交会和其他机构的调查，尚待核实。

(8)反哺：慈善和社区活动

不容置疑，伯纳德·麦道夫是一个积极向上、精力充沛的证券商人。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净资产的攀升，麦道夫开始向各种各样的慈善捐献机构嘘寒问暖。这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出于险恶的目的，积极进军社区和富人圈活动，人们不得而知，也许两点都有。但清楚的是，他的全家都参与了慈善活动，而这也是他打造麦道夫品牌的一步棋。

麦道夫一家遭遇过两次淋巴瘤，麦道夫的儿子安德鲁2003年被查出，而他的侄子罗杰2006年死于该病。麦道夫一家捐赠了600万美元用于淋巴瘤研究，安德鲁如今仍活跃在淋巴瘤机构。

麦道夫在纽约等地的犹太人圈子也是活动频繁。他于2000年起担任耶什华大学辛姆斯商学院（the Sy Syms School of Business at Yeshiva University）董事长，于1996年起担任学院理事会财务主任，一直到2008年被捕。此外，他向该学院捐献了大量金钱。

麦道夫还参与了纽约的民众团体（如该市的文化机构组织），并在著名剧院纽约城市中央剧院的董事会担任职务。

麦道夫家设立了伯纳德·麦道夫和露丝·麦道夫家庭基金会。根据网站的记录，基金会在2007年底拥有19 125 455美元，并于2006年将14笔介于25 000至100 000美元之间的善款捐赠给以犹太教育、文化以及健康为主的慈善机构，其中78%的接受者来自佛罗里达。现在，基金会的财产已被冻结。

麦道夫给民主党和纽约州参议院查尔斯·舒默（Charles Schumer）的赞助也不少。

麦道夫在世界的慈善事业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但显然他对于股市和股票交易发展的贡献要大得多，他的策略咄咄逼人，但绝大多数是合法的。他是现代场外电子交易说一不二的先驱，将他的四字标识MADF写在了报价板的各个角落。但众所周知，除了股票交易，他还在个人投资界刻下了重重的一笔，庞式骗局告破后，他的几千名客户身处漩涡，欲哭无泪。盲目信托：谁能

对伯尼说不第3章我认识伯尼。我可以让你加入。

——迈克·恩格勒（Mike Engler），伯尼·麦道夫的朋友和客户谁能对伯尼说不？

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轻声细语、温柔和善的男人，他长着一张孩子气的脸，有着可爱的笑容，犹太人特有的鼻子和面部轮廓。这样一个看上去似乎应该整日在家中摆弄花草或者穿着浴袍埋头搞研究的人，却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经手着上亿资金。这样一个看上去喜欢在晚饭后来杯牛奶的人，同样可以喝上两杯马提尼酒。他有着芸芸众生的亲切，碰巧又有了一个充满活力、魅力十足、和蔼可亲的妻子。

你久仰他的大名。他是一个超级投资者，一个稳扎稳打的人，一个让人百分之百放心的人。他有着可靠的名声和让人放心的资本、信誉以及在复杂的金融世界里的权利和地位。你们或许有过很多相似的经历，你们或许对金钱和财富以及生活方式有着一样看法。

你们很可能曾经共进晚餐。你们很可能参与着同样的社交活动，而且其中很多可能是慈善事业。你们捐款给同样的慈善机构。你们去同样的犹太教堂。你们一起打高尔夫球或者划船。你们支持同一支球队。你们读着同样的杂志。当不在佛罗里达或者纽约时，你们去同样的地方旅游。你们分享各自听来的有关华尔街、金融、政治、宗教和当今的社会热点的轶闻趣事。

所以，当一个投资的机会找上门来的时候，面对你熟悉的行业，你熟悉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和你志趣相投、性格相似，你有什么理由拒绝？特别是你早就知道，他的圈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了的，你有足够的钱，你也有社会地位，你也一样可以和伯尼·麦道夫一起投资。为什么不呢？这样你能有什么损失？

只是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损失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