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敦煌•敦煌彩塑
Author: 刘永増
Date: 2010-08-01
Publisher: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目　录

前言

第一章　中原与西域的艺术交汇
北朝（公元420～581年）

1．最早出现在敦煌石窟的是哪位菩萨？

2．北魏敦煌塑像有来自中原的风格吗？

3．北魏石窟中为什么出现释迦苦修像？

4．为什么说释迦多宝诠释了《妙法莲华经》？

5．西魏彩塑出现了什么新风？

6．莫高窟最大中心塔柱窟具有哪些功用和特点？

第二章　承前启后的汉风胡韵
隋（公元581～618年）

1．为什么说隋代雕塑承前启后？

2．隋代为什么塑造弥勒三会造像？

3．隋代怎样表现释迦牟尼与十大弟子？

第三章　世俗形象感动世俗
初唐、盛唐（公元618～781年）

1．为什么称莫高窟初唐时期的造像为贞观样式？

2．是谁塑造了莫高窟的南大像和北大像？

3．初盛唐时期最美的群体圆塑在哪里？

4．为什么写实的盛唐造像动人心魄？

5．盛唐之盛的洞窟是哪座？

6．盛唐彩塑如何凸显富丽与华贵？

第四章　从清新的吐蕃造像到渐入衰境
中唐至元代（公元781～1368年）

1．为什么说吐蕃治下敦煌造像唐风依旧？

2．敦煌最大的释迦涅槃像美在哪里？

3．晚唐夕照留下多少余辉？

4．敦煌彩塑的绝响尚有几许余音？

附录　敦煌大事记

敦煌解读

敦煌彩塑

主编单位◎敦煌研究院

主编◎樊锦诗　著者◎刘永增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敦煌彩塑／刘永增著．—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8

（解读敦煌）

ISBN 978-7-5617-7957-6

Ⅰ．①敦…　Ⅱ．①刘…　Ⅲ．①敦煌石窟—彩塑—简介　Ⅳ．①K879.3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第136964号

解读敦煌

敦煌彩塑

著　　者　刘永增

摄　　影　吴　健

策划编辑　王　焰

项目编辑　储德天

文字统筹　陆晓如

文字编辑　吕振宇

封面设计　卢晓红

版式设计　大禾文化

排　　版　刘新慧　宋俊业

出版发行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社　　址　上海市中山北路3663号　邮编200062

电话总机　021-62450163转各部门　行政传真021-62572105

客服电话　021-62865537（兼传真）

门市（邮购）电话　021-62869887

门市地址　上海市中山北路3663号华东师范大学校内先锋路口

网　　址　www.ecnupress.com.cn

印刷者　　上海当纳利印刷有限公司

开　　本　787×1092　16开

印　　张　12.25

字　　数　119千字

版　　次　2010年8月第一版

印　　次　2010年8月第一次

书　　号　ISBN 978-7-5617-7957-6／J·132

定　　价　49.80元

出版人　　朱杰人

（如发现本版图书有印订质量问题，请寄回本社客服中心调换或电话021-62865537联系）

主　编　寄　语

众所周知，中国的佛教与儒家和道教曾经对中国古代社会生活产生过重大的影响。中国佛教美术艺术与佛教相生相伴，相互影响，相互促进。中国佛教美术艺术应佛教需要而成长，应佛教发展而发展，对弘扬佛教教义和佛教思想起过至关重要的作用。中国佛教美术艺术也是中国古代美术艺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了中国古代美术的发展。

中国佛教美术留下了无数的遗迹、遗存和遗物，但历史上诸多古刹名寺因战火、天灾、人祸而灰飞烟灭，寺庙建筑中的佛教艺术也随之消失殆尽。唯开凿于山崖的佛教石窟寺虽历经沧桑，仍大多得以保存。敦煌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交通枢纽，商业贸易的集散之地，是世界上四大文化、六大宗教、十余个民族文化的融汇之处，在敦煌适宜的土壤上，辉煌的敦煌莫高窟及其佛教艺术应运而生。敦煌莫高窟迄今保存了735个洞窟、45000平方米壁画、2000多身彩塑、5座唐宋窟檐。敦煌莫高窟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佛教石窟寺遗址，是世界上历史延续最悠久、保存较完整、内容最丰富、艺术最精美的佛教艺术遗存，代表了公元4至14世纪中国佛教美术艺术的高度成就。

然而，敦煌莫高窟这处千年佛教圣地，由于历史原因，公元16世纪以后，竟成为被历史遗忘的角落，它的丰富内涵和珍贵价值长期鲜为人知。

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发现的藏经洞，出土了公元4至10世纪的文书、刺绣、绢画、纸画等文物5万余件。其中文书，大部分是汉文写本，少量为刻印本。汉文写本中佛教经典占90％以上，还有传统的经史子集和具有珍贵史料价值的“官私文书”等。除汉文外，还有古藏文、梵文、回鹘文、粟特文、于阗文、龟兹文等多种少数民族文字。

藏经洞及其文物的发现，引起了学界的震惊，中外学者以藏经洞文献研究为发端，开始关注敦煌莫高窟，从而引发了对敦煌莫高窟和敦煌地区石窟佛教艺术研究的热潮。在这个敦煌研究的热潮中，1944年，一个保管和研究敦煌石窟（包括敦煌莫高窟、西千佛洞，安西榆林窟、东千佛洞，肃北五个庙石窟）的机构——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在大漠戈壁的敦煌莫高窟中诞生了。

六十多年来，一批又一批有志青年离开了繁华的都市，来到了西部边陲的敦煌莫高窟安家创业。他们住土房、喝咸水、点油灯，严寒酷暑，大漠风沙，孤独寂寞，磨灭不了他们心中神圣的追求，为了保护敦煌石窟，为了研究和解读敦煌石窟艺术，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敦煌人”默默地奉献着青春、智慧、家庭，乃至人生。

经过几代敦煌学者对敦煌石窟长期深入细致的调查、整理、考证、研究，敦煌石窟壁画的尊相画（指大彻大悟、大智大勇的佛，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菩萨，虔诚修行、以求自我解脱的弟子，威武勇猛、守护佛法的天王、力士，轻歌曼舞的伎乐飞天等等佛教众神）、释迦牟尼故事画（指佛教教主释迦牟尼生前救度众生的种种善行故事，今生诞生宫廷、犬马声色的太子生活、出家修行、降魔成道、教化众生的传奇故事）、经变画（指隋唐时期中国艺术家根据大乘佛教经典创作绘制的大幅壁画）、佛教东传故事画（指宣扬佛教东传、佛法威力、佛迹灵验等等神奇故事）、神怪画（指佛教接纳的中原汉地流行的传统神话和神怪形象）、供养人画像（指为祈福禳灾而出资开窟造像的功德主及其眷属的礼佛画像）、图案纹样（指装饰各洞窟建筑、彩塑和壁画的图案纹样）等七类专题性如同天书般的内容逐渐得以认识、揭示和解读。

通过研究，学者们不仅解读了作为敦煌石窟主体的佛教的题材内容、思想、教义及其演变发展，而且还揭示出壁画表现的人间所没有的佛教众神和他们所居住的佛国世界，其素材无不取自于现实人间世界。揭开佛教教义的神秘面纱后，可以看到，敦煌壁画中名目繁多的佛国世界是现实世界的反射。展示在人们眼前的不只是虚幻的佛国世界，而且是一千年敦煌和河西的形象历史，是一千年丰富多彩的古代社会生活，是一千年内涵博大的文化，是一千年壁画和彩塑艺术的发展史。因此，敦煌石窟被誉为“佛教艺术宝库”和“中世纪的百科全书”。今天，当历史图像资料已经成为凤毛麟角的时候，通过博大精深的敦煌壁画认识中国古代历史和社会，显得尤为重要。

此次出版的“解读敦煌”系列丛书，是由敦煌研究院的资深专家和摄影师共同完成的一套内容详备、体例新颖、面向广大读者的通俗读物。本系列丛书具有三大优势：

一、全面涵括了敦煌石窟的建筑、壁画、彩塑以及出土文书的内容，体系浩大、内涵丰富；

二、由敦煌研究院资深专家组成的作者队伍，将他们数十年的研究成果，以佛教、艺术、社会三大类多专题的形式，深入浅出地向读者解析敦煌石窟的奥秘；

三、由敦煌研究院资深摄影师拍摄的两千幅精美照片，向读者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多姿多彩的敦煌石窟艺术。

本丛书将向全世界展示中华民族在历史上创造的杰出艺术成就和东方古代文化的辉煌，向全世界讲述历史留在敦煌的繁华和一个个悠远的故事。

最后，我们通过出版“解读敦煌”系列丛书，以纪念藏经洞发现110周年、敦煌研究院建院66周年、敦煌莫高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24周年。

2010年6月20日

前　言

佛教起源于古代印度，其地域包括印度河流域（今巴基斯坦）及恒河流域（今印度）。早期的佛教为无偶像崇拜，信奉者认为偶像是对圣人的不敬，因此仅以法轮、足迹、菩提树以及宝座来表示佛陀的存在。随着大乘佛教的兴起，公元1世纪统治印度的贵霜王朝最早将佛陀的形象铸造在金币上。贵霜王朝是由黄河西部地区西迁的大月氏人建立的。这一地区的雕塑称犍陀罗（Gandhara，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部一带）美术，受到了希腊艺术的影响，曾对中国的佛教造像产生了较多的影响。位于恒河以南的马图拉（Mathura，旧译秣菟罗，今印度北方邦马图拉地区）地区也开始用石材雕刻，称为马图拉美术。其佛陀造像虽受到北方影响，但基本是出自印度本土的艺术，特别是药叉女造像，极具地域特征。

0-1　公元1～2世纪的犍陀罗造像

佛教东传的过程也是一个佛教艺术流传各地逐渐本土化的过程。在一些无法采集到适宜雕刻的石材的地区，人们因地制宜地采用了金铜、泥塑、木雕、陶塑等方法来塑造佛像。如巴米扬（Bamiyan，今阿富汗喀布尔市西北230公里）石窟即为泥塑，具有印度笈多王朝时代的特点，壁画刚受波斯文化的影响。而哈达（Ｈadda，今阿富汗贾拉拉巴德南10公里）地区的造像则多为模制，模制塑像上还施以彩绘，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彩塑。哈达的造像，将冷峻的陀罗雕刻（附图片）浑厚的印度造像融为一体，以全新的造型方法、写实的技法，创造出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佛教造像。

0-2　公元2世纪的印度马图拉造像

敦煌有着深厚的中原文化根基，造型艺术也有自己的传统。汉代的敦煌，在生活用具上已经制作出相当精美的雕塑作品。西凉时，国君李暠曾在敦煌建造宗庙以祭祀先祖。公元4世纪，敦煌已发展为“村坞相属，多有寺塔”的佛教圣地，敦煌石窟就是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应运而生的。

敦煌地处边陲，社会相对稳定。在地方豪门权贵和百姓累世开凿下，敦煌石窟逐渐发展成了规模宏大的佛教胜地。加之来自中原各地的西行僧侣和躲避战乱的富有之家、被贬的儒雅之士不断聚集敦煌，他们的智慧与财力，无疑也推动了石窟的创造和保护。相反，中原由于战火频仍、政治动荡，随着一个个王朝的湮灭、一座座寺庙的焚毁，唐代以前的佛教彩塑几乎荡尽，现存的仅有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山西五台山大佛光寺、南禅寺等处。从这个意义上讲，敦煌石窟是中国最重要的彩塑艺术宝库。

0-3　公元2世纪的印度马图拉石刻药叉女

0-4　北朝中心塔柱窟

北魏　莫高窟254窟

敦煌莫高窟开凿在敦煌东南25公里的鸣沙山东麓断崖上，建筑规模多属中小型，也有一些大型的洞窟。从形制上讲，石窟可分为禅窟、中心塔柱窟、覆斗顶窟、大像窟和背屏窟五种形式。由于石窟坐西向东，西壁则是洞窟的中心所在，无论是哪种形式的洞窟，大都在西壁的中央塑造佛像。石窟内塑有佛像并绘有壁画。据唐代碑文记载，莫高窟初创于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为沙门乐僔开凿。其后法良禅师亦从东届此，于乐僔窟侧相继营建，伽蓝之起，滥觞于二僧。此后，笃信佛教的瓜州刺史东阳王元荣与建平公于义亦大兴佛教，莫高窟的开窟造像由此兴盛起来。然而，由于历史久远和自然的损坏，初创期的石窟已不可考，现存最早的石窟开凿于公元5世纪上半叶的北凉时期。

0-5　隋代覆斗顶三龛殿堂窟

隋　莫高窟420窟

莫高窟现保存有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代等十个朝代的洞窟492个，彩塑2000尊，浮塑1000身，现保存基本完好的原作1400余身。在千余年间的石窟开凿史上，敦煌塑像的发展和演变大致可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

早期，即发展期，包括北魏、西魏、北周三个历史时期，历时180年。洞窟多为中心塔柱窟，西魏以后出现了覆斗顶窟。塑像主要有主体性雕塑，也有一些附属的影塑。主体性的雕塑多指塑造于中心柱四面或西壁的佛、菩萨像，是人们礼拜的对象，如弥勒像、释迦像和释迦多宝并坐像。以造像题材分，有说法像、禅定像、思惟像、苦修像等。主尊两侧多侍有菩萨，北周时出现了弟子造像。附属的影塑有飞天、供养菩萨，以及龛楣上装饰的交龙和神王、龙头等柱头装饰。

中期为繁盛期，包括隋、唐两个时代，历时三百余年。洞窟形制多为覆斗顶窟。一般在窟室正面开凿大龛，列置以佛为中心的群像，少者三五身，最多的达到28身。佛像有释迦牟尼、弥勒、阿弥陀和释迦多宝并坐像，同时出现了三世佛和弥勒三会说法像，两侧侍立弟子、菩萨、天王、力士以及供养菩萨。有些洞窟的窟室中央还设立须弥坛，坛上列置佛、弟子、菩萨群像。除此之外，唐代石窟中还出现了以特定主题为内容的大像窟和涅槃窟，这两类洞窟，无论在塑像的规模还是塑造的技法上，都反映了唐代在政治上的强盛和经济上的繁荣。

0-6　唐代中心佛坛窟

中唐　榆林窟25窟

晚期为衰落期，包括五代、宋、西夏、元四个时期，历时460余年。五代承袭了晚唐时出现的背屏窟，这类洞窟规模宏大，多开凿在莫高窟的下层，因此塑像多遭破坏。宋代55窟，保存有较为完整的弥勒三会说法像，除倚坐的弥勒佛像外，塑有弟子、菩萨、天王和金刚力士，数量也多至十余身，是了解莫高窟晚期雕塑不可多得的作品。西夏时期大多是重修前代洞窟，保存完好的仅有491窟出土的供养天女像。元代洞窟的内容为汉密（汉地佛教与藏密）并重，壁画不乏佳作，遗憾的是没有留下任何雕塑作品。

0-7　晚唐背屏佛坛窟

晚唐　莫高窟196窟

敦煌彩塑是怎样制作的？

敦煌石窟的岩体构造属于酒泉系砾石岩层，是由细沙和砾石沉积粘结而成，因此不能像印度的犍陀罗或马图拉那样进行雕刻，只能采用泥塑妆彩的工艺进行造像，后世称作“彩塑”。其实泥塑妆彩的彩塑与石雕是相同的，石雕也需要妆彩。犍陀罗的造像看上去好像是素面石雕，但是在很多造像上可以明显地观察到使用色彩的痕迹。

0-8　细砂岩彩绘佛像

这尊细砂岩石像雕刻精美，表面敷彩装饰。出自莫高窟前的遗址中，但不知当时供奉在何处，窟室内至今没发现有石质佛像。该石材的开采地点应在莫高窟不远处五个墩下的采石场中。

唐

现藏敦煌研究院

0-9　模塑成型的塑像面部

这是模塑成型的塑像面部，厚约1.5厘米，后面内凹，土于第450窟。从丰满的面部形象看，应为唐代制作。模塑的作用是可以加快制作塑像的进度，先作好头部的大型，然后将预制好的脸模贴上，很快就可以成型。

盛唐

现藏敦煌研究院

作为石雕，不但是造像的前面，包括头顶、身后，甚至是足底都进行完全雕刻的被称之为圆雕。因此，敦煌彩塑大多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圆雕，或称之为圆塑，而是接近圆塑的高浮塑。高浮塑一类的造像主要塑在佛龛内部，因有龛壁的遮挡，礼拜者无法观察到塑像的侧面，塑像的身体厚度被轻度地压缩。此外还有少量的圆塑和影塑。圆塑主要塑于中心佛坛和龛沿两侧，如205窟和196窟的中心佛坛，384窟的供养菩萨都属于圆塑。影塑有人字坡上的椽枋，龛梁、龛楣上的装饰以及模制的影塑飞天等。

敦煌塑像的制作材料都是就地取材，以本地生长的红柳、杨柳为塑像的中心骨架，骨架上捆敷的芦苇或芨芨草采自大泉河上游或敦煌周边的农村。塑泥则更容易采集，为窟前大泉河岸上沉淀的澄板土和细沙。以高浮塑为例，敦煌彩塑的制作工艺大致为：

1．先在墙壁上横向楔入木楔，将木楔和埋入地下的中心骨架捆扎在一起，再敷以苇草或芨芨草制成塑像的形体骨架。

2．以较粗的塑泥塑出大形，再敷以中泥和较细的表泥。在塑造面部、衣纹、手足时，通常以捏、塑、贴、压、削、刻等手法塑出塑像的细部，待干燥后再以色彩装饰。

3．妆彩用点、染、刷、涂、描、贴等绘制技法表现，即使用绘塑结合的手法来表现肌肤、须发、服饰、台座，使完成后的塑像富有神韵和质感。

0-10　塑像腿部残件

这件塑像残件的断裂处，可以清楚地看到敦煌泥塑的制作过程，中心用木骨架，周围用麻绳缠芦苇，外层再敷泥上彩，成为精美的彩塑艺术品。

盛唐

现藏敦煌研究院

0-11　捆扎芦苇的木骨架线描图

由于这些塑像大多是以树木的枝条为骨架，再在木骨上敷以草泥，最后妆彩完成的，学者们又称之为木骨泥塑。除木骨泥塑外，还有石胎泥塑，如通高34.5米的第96窟和27米的第130窟的弥勒佛倚坐像，第158窟和第148窟的释迦涅槃像都属于石胎泥塑。石胎泥塑大多用在巨型雕塑上，是在崖壁上直接凿出造像的大形，再敷以草泥塑造而成的。

影塑是一种模制技法，是在一个事先制作好的阴模上填充塑泥，然后干燥而成的一种造型手段。敦煌早期石窟中造像的面部、手足、冠饰以及龛楣装饰、菩萨冠饰等许多造像的部件都采用模制。此外模制还用于伎乐天、千佛的塑造，如早期石窟中心柱上的伎乐天，第428窟四壁上层的千佛都属于影塑。影塑或者说以模制塑像，产生在佛教造像活动有了一定规模后。模制塑像可以在短时间内复制出大量的造像部件，只要在这些部件上施以不同的色彩，再进行组合整形就可以达到不同的艺术效果。在阿富汗的哈达、贾拉拉巴德，我国新疆的和田、库车地区，甘肃省的敦煌、酒泉、张掖等一些以泥塑为造型手段的地区都发现过大量的模制塑像。因此可以说，模制塑像是佛教造像活动中一个十分重要的造型手段。

制作佛像有哪些规矩？

公元1世纪中叶，佛教经丝绸之路传入我国。初传期的佛教活动主要以经典的翻译为主，所以才有了老子化胡、伊存口授浮屠经等传说。同时，佛教造像也传入了我国，于是又有了明帝夜梦金人，蔡愔于大月氏得佛像经卷，以白马驮回洛阳，即白马负书等传说。这些传说虽多属文献记载，难免有一些夸大或附会的成分，但却客观地反映了佛教初传我国时的一些情况。

佛教造像起源于公元前2～1世纪的印度，是亚历山大东征后希腊文明和印度文明相结合的产物。佛教考古学的调查证明，成规模的佛像制作起源于古印度的犍陀罗和马图拉地区。一般说来，犍陀罗的雕刻有明显的希腊、罗马文化特征，马图拉的雕刻是基于印度传统文化的产物。但是，既然是宗教雕刻，就必须遵循这一宗教所特有的规范，在佛教世界里，将这种规范和标准称之为相好标准。

“相好”一词指的是在雕刻或绘制佛像时必须遵循的造像规则。所谓“相”有三十二相，“好”有八十种好。佛经上说，释迦牟尼生来就和常人有着许多不同。他出生时，是从母亲摩耶夫人的右肋生出，生下来就能行走。孩童之时，兵戎杂术、咒语书论无所不能。不仅如此，他还具备与常人不同的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若治国，可作转轮圣王圣贤明君；若出家，可为觉者教化众生。总之，他是释迦族的圣人，是伟大的觉者。

0-12　壁画中的释迦造像

壁画中的释迦造像清晰地诠释了“相好”，如顶上肉髻相、眼目绀青相、眉间白毫相、指间缦网相、两手过膝相，并留下释迦造像的比例线。

北魏　莫高窟251窟

北壁西侧

佛经上讲，三十二相就是大丈夫之相，是三十二种常人无法具备的异人之相，如指间缦网相、两手过膝相、眼目绀青相、眉间白毫相、顶上肉髻相等。八十种好和三十二相大致相同，无非是说释迦牟尼的行止坐卧身形音色有别于常人。那么，佛教的这些相好标准是怎样产生的呢？佛教造像又为什么要遵循这些相好标准呢？

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见于《阿含经》等各类经典。佛教史学家们认为，《大正藏》阿含部类的经典是最早期的佛教经典，但这只能说明它最接近释迦牟尼的学说和思想，而不能确定都是释迦牟尼亲口所说的。从佛教诞生和发展的历程上看，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之类的相好标准，应该是佛教造像活动有了一定发展之后的产物。在印度，无论犍陀罗还是马图拉，造像的主要原料都是石材。在石头上雕刻手指等细小部位时，不但在雕刻时容易发生断裂，而且在日后也难以维护，如果将五个指头连在一起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这里的指间缦网相也许就是在这样的造像实践活动中总结出来的。两手过膝相、眼目绀青相、身黄金色相等无非都是一些异人之相。在莫高窟，北朝至初唐时代造像的眼目中镶嵌的绿色铜片，也许就表示眼目绀青相。眉间白毫相，可能源于面部的装饰。在犍陀罗的雕刻中，有的是在眉间刻出（或画出）右旋白毫，有的却在眉间镶嵌宝石。顶上肉髻相实际上就是一种发髻，在马图拉雕刻中，有些如来像的头顶并不作剃发形，而是刻有细密的发丝，有的干脆就将肉髻雕成发髻。在犍陀罗，如来肉髻多呈波状发，与其说表现的是顶骨，倒不如说是经过梳理后的发髻。这些从实践中总结出的相好标准，到了后来就成了人们造像时必须遵循的规范。而根据这些相好标准制作的佛像也成了人们礼拜的对象。《观佛三昧海经》等一些禅观类经典中说，无论是坐禅还是在礼佛时都应该观像，所谓观像主要是观察和体味佛像的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还说观像有顺观和逆观两种方法，从顶骨相开始向下逐次观察直至足下千辐轮相者为顺观，反之则为逆观。因此可以说，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这些相好标准产生在佛教的造像活动中，从而又指导了佛像的制作和佛教的信仰活动。

0-13　释迦造像（见下页图）

释迦牟尼头顶生髻，长耳双垂，手指间生缦网，施无畏印和与愿印，结跏趺坐。

隋　莫高窟420窟　西壁

1-2-7　中心塔柱造像（见24页图）

此窟中心柱的南面，上层阙形龛内塑思惟菩萨，两侧塑菩萨立像。下层圆券龛内塑释迦禅定像，龛外塑供养菩萨，柱壁上贴影塑供养菩萨，是莫高窟现存影塑（浮塑）最多的石窟之一。

北魏　莫高窟260窟　中心柱南向面

第一章　中原与西域的艺术交汇

北朝（公元420～581年）

北凉时期，敦煌以及河西地区，佛教已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莫高窟处于初创阶段，这一时期的主尊塑像均为单体而无胁侍，胁侍用壁画的形式表现，造型和塑造手法上显示出浓厚的西域佛教的造像特征。

北魏灭北凉，统一了河西。从现存造像的题材和样式看，北魏时期的造像似始自太和元年（公元477年）之后。北魏时期的洞窟以中心塔柱窟为主，四面开龛造像，为僧侣信众右绕礼拜的场所。

西魏时，东阳王元荣西届敦煌任瓜州刺史，新的洞窟形制、造像样式和壁画题材流入敦煌，“褒衣博带”和“秀骨清像”的中原风格是这一时期的主流。

北周时，建平公于义任瓜州刺史，有力地推动了敦煌的造像活动。北周的洞窟以覆斗顶窟为主，中心塔柱窟的数量锐减。主尊造像承前代旧式依然以倚坐像为主，亦有少数是结跏趺坐像。主尊的两侧出现了弟子像，从而以一铺的形式构成了一佛二菩萨二弟子五尊像。

1．最早出现在敦煌石窟的是哪位菩萨？

玄始十一年（公元421年），北凉军攻克敦煌。北凉王室笃信佛教，曾在凉州一带开窟造像。他们在占据敦煌后，又继续在大泉河畔的崖壁上开窟造像。据考，莫高窟现存最早的洞窟即开凿于北凉时代，有272、268、275三个洞窟。从形制看，三个北凉洞窟都各不相同，内容也互有差异。

莫高窟272窟是一个穹隆顶方形窟，窟室正面开龛，塑如来倚坐像一躯，南北壁画如来说法图，西龛两侧画菩萨听法图各一幅，除此以外别无更多的内容。268窟的窟室呈纵长方形，两侧各开有两个禅室，看来是供僧侣们坐禅修行用的洞窟。275窟为长方形盝顶窟，两面坡顶，塑出圆椽，中脊装饰有平棋，这种顶式可见于洛阳汉墓。窟室正壁不开龛，倚壁塑高3.34米的交脚弥勒像，两侧壁各开两个阙形龛和一个双树龛，内置交脚弥勒和思惟菩萨像。在阙形龛和双树龛的下面，画释迦出游四门和尸毗王等本生故事画。

这三个北凉洞窟中，272和268窟的内容较为简单，时代略早于275窟。而275窟，除了洞窟的形制不是中心塔柱窟外，从造像形式和壁画内容上讲，与其后的北魏期的洞窟没有什么差异，由此可说明北魏期的洞窟在内容上与275窟有着一定的承继关系。也就是说，北凉时代的莫高窟，在石窟形制上还处在一个探索期，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宜在莫高窟开窟造像的石窟形制，或者说这种形制还没有传到敦煌。从壁画的内容上看，也还没有一定之规，无论是僧侣还是在民众之间，还没有较为固定或者说流行的信仰内容。

1-1-1　弥勒菩萨坐像天衣纹饰线描图（吕文旭绘）

肖特那库出土

现藏阿富汗国家博物馆

1-1-2　莫高窟275窟交脚菩萨线描图（吕文旭绘）

1-1-3　交脚弥勒菩萨特写（见27页图）

弥勒菩萨鼻梁笔直，眼球外突，耳朵长并有耳孔，曲发披肩。造型简约概括，气韵贯通。以整齐细密的阴刻线表现长发，宝冠上缀有花饰。

北凉　莫高窟275窟　西壁

1-1-4　交脚弥勒菩萨

弥勒菩萨戴宝冠，冠上浮塑化佛，面相丰圆，神态恬静，一手作与愿印，一手残损，上身半裸，束羊肠裙，交脚坐于狮子座上。后有头光和三角靠背。

北凉　莫高窟275　西壁

莫高窟275窟所塑的交脚菩萨像是莫高窟现存最早的菩萨造像。西壁的交脚弥勒菩萨头戴三面宝冠，宝冠正中浮塑作禅定印的化佛一身。上身赤裸，饰项饰、腕钏等璎珞配饰。下身着裙，两脚相交于方座前，表示弥勒菩萨高居兜率天宫，学者们都习惯地称之为交脚弥勒。南北壁的上层还开有两组阙形龛和一组双树龛。阙形龛是仿照汉阙形式的浮塑，表现弥勒菩萨身居兜率天宫。双树龛以双树为龛柱，以树冠为龛楣，是为了表现弥勒于龙华树下作思惟修的一种特定的龛形。龛内造像或与主尊相同作交脚样式，或右脚平搭在左腿上，以一手支颐作思惟状，表现的都应该是弥勒菩萨造像。

1-1-5　思惟菩萨

思惟菩萨坐在双树龛内，宝冠和右手残损，左手抚足，右脚平置左膝上。上身前倾，俯视下方，为弥勒菩萨于龙华树下思惟之相。

北凉　莫高窟275窟

北壁东起第一龛

弥勒造像是印度早期佛教美术中十分流行的题材之一，交脚弥勒像也早见于犍陀罗的雕刻中。在休特拉克（Shotorak）出土的交脚像也表示弥勒菩萨居于兜率天宫。犍陀罗的弥勒造像，无论是立像还是坐像，右手大多上举作施无畏印，左手或下垂或于腹前持水瓶，但头部却多作束发形，不像莫高窟早期的菩萨像多头着三面宝冠，冠上还有仰月形的装饰。不过位于犍陀罗西北部的巴米扬石窟，弥勒菩萨的表现形式却有所不同，例如绘于330窟纵券顶和338窟穹隆顶中心的弥勒菩萨，头部不似犍陀罗的雕刻而作束发形，却和莫高窟的北朝期的菩萨像一样头着三面宝冠，冠上依然有仰月形的装饰。除了巴米扬石窟以外，贾拉拉巴德与哈达等地都有十分重要的佛教遗迹。拥有这些佛教遗迹的阿富汗，自古以来就被中外学者们称之为文明的十字路口。较之以石刻为主的犍陀罗，以泥塑或翻模式塑像为表现手段的巴米扬地区的佛教艺术，与敦煌石窟之间似有更紧密的亲缘关系。

1-1-6　交脚弥勒造像

北魏

残高43厘米

1954年河北曲阳修德寺遗址出土

现藏河北省博物馆

双手及背光残缺。主尊双手合于胸前。头戴花冠宝缯自两耳下垂至肩，颈戴项圈。上身袒露，下着裙，披帛自背部向前，穿过腋下垂于座上。面相方圆，双目微合，肃穆慈祥。两腿交叉，坐于双狮身上。主尊两侧背光上侍立菩萨两尊。底座呈倒凹字形。正面中间刻熏炉，两边各雕立形供养人六个。底座两侧各雕立形供养人五个。

就交脚菩萨像，我们和犍陀罗、巴米扬以及克孜尔石窟弥勒菩萨像作了链接式的比较，证明了在造像上与犍陀罗特别是巴米扬石窟的弥勒造像有着许多相似性。不仅如此，北凉沮渠京声翻译的《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佐证。经中说弥勒菩萨身如阎浮檀金色，长十六由旬★，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悉皆具足。头戴莲花冠，上饰无数摩尼珠宝，无量化佛化现其中。经文的记述与莫高窟275窟头戴化佛冠的交脚菩萨像的像容表现正相吻合。

1-1-7　交脚菩萨

这是塑于侧壁阙形龛内的弥勒菩萨。菩萨戴宝冠，外饰三珠，上饰仰月，作施无畏印和与愿印，披天衣，束羊肠裙，交脚坐于宝座上。仰月形象与波斯有关。

北凉　莫高窟275窟　北壁

知识库

★由旬

由旬，梵文Yojana的音译，亦译“俞旬”、“揄旬”、“由延”、“逾阇”、“逾缮那”等。古印度计算距离的单位，以帝王一日行军的路程为一“由旬”。《大唐西域记》记载：“逾缮那者，自古圣王一日运行也。旧传一逾缮那四十里矣，印度国俗乃三十里。”后被引入佛教，成为佛教社会的度量单位概念。

不仅在敦煌，新疆的克孜尔石窟也保存有许多交脚菩萨像，这些菩萨像多画在洞窟的入口上方，周围还有众眷属围绕，表现的也是弥勒菩萨身居兜率天宫修持佛法。此外，敦煌、酒泉周边曾出土过十数件北凉至北魏的石塔，其中承玄元年（公元428年）高善穆造塔，塔身一周刻如来形造像七身和交脚菩萨像一身，即表现包括释迦在内的过去七佛和弥勒菩萨，其中弥勒菩萨的宝冠上也刻有化佛。在云冈石窟，开凿于太和十三年（公元489年）的第17窟交脚菩萨像的造像记就题作“弥勒”。在河南洛阳龙门石窟的古阳洞中，25例弥勒造像无一例外地都呈交脚坐式。这些都说明了不仅在敦煌，在公元5～6世纪的我国北方的广大区域内，交脚弥勒是最为流行的题材之一。

弥勒造像如此流行，与弥勒的特殊身份密切相关。据《弥勒上生经》和《弥勒下生经》所说，弥勒出生于婆罗门家庭，后为佛弟子，先佛入灭，往生兜率天住内院，以菩萨身为天人说法，又自为修行，等待将来成佛。释尊曾预言授记，兜率天宫的弥勒菩萨在遥远的未来降生于阎浮提为婆罗门子，在龙华树下成佛，继释迦牟尼佛之后成道而为弥勒佛或弥勒如来。弥勒成佛后的未来世界：“一种七收”的庄稼可充饥肠辘辘之苦，“树上生衣”的美景可除衣不蔽体之难，“五百岁出嫁”仍是少女，“人寿四万八千岁”的景象是人们的憧憬和希望所在。那些饱受连年的战争之苦，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毫无疑问地会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未来世界的救世主弥勒菩萨身上。因此，莫高窟早期石窟中的弥勒造像表现的都是身居兜率天宫中的菩萨形象，并且在北方地区也普遍流行。

2．北魏敦煌塑像有来自中原的风格吗？

北凉之后，莫高窟经历了一个短暂的中断期，于太和年间（公元477～499年）进入北魏时期，重新开始了石窟的营造，直至大统元年（公元535年）分裂东魏、西魏。这一时期在莫高窟留下了10个洞窟。石窟形制均为中心塔柱窟，平面呈纵长方形，前部人字坡后部平顶，后部的中央设中心方柱。人字坡顶浮塑仿木结构的椽枋，形成宽敞高朗的前室。较之西壁开龛塑一身造像的莫高窟272窟，中心塔柱的四面均可以开龛造像。佛龛有三种形式，即阙形龛、券形龛和双树龛。

1-2-1　中心塔柱窟造像

中心塔柱窟是北魏时期的代表性窟形。中心柱象征佛塔，四面开龛造像，供僧人、信众巡礼观像。图中所见是中心柱的东向龛，内塑主尊释迦佛交脚坐像。在窟内的南北两壁，上层开龛，塑释迦禅定像和弥勒菩萨。

北魏　莫高窟254窟

北魏初期，莫高窟出现了开半个中心柱的洞窟，如259窟。这很可能是中心塔柱这种造窟形式初传敦煌时的一个尝试。随着洞窟数量的不断增加，中心塔柱窟则成了北魏时期的主要建筑形式。中心塔柱窟在入口处，也就是人字坡的下方有一个宽阔的可供多人驻足的礼拜空间。朝拜石窟的僧侣和善男信女们在进入洞窟后，可以在这里进行礼拜进香，以表达作为佛教信徒的虔敬之心。之后，还可以绕行中心柱观像。在右绕的过程中，既可以瞻仰到中心柱其他三面的造像，还可以细细地品味画在四壁的本生★因缘故事画。这些故事画大都离地面1.5米到1.8米左右，正好位于人们的视线上。所以，中心塔柱窟的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字坡下有宽阔的礼拜空间，中心柱四周可作右绕观像之用，是一个集礼拜和观像于一身的具有综合功用的洞窟。中心柱的形式与河南巩县石窟寺相同，不同的是巩县石窟门外另建有人字坡殿堂。

1-2-2　龙门石窟北魏造像

由于敦煌地接西域，为“华戎所交”的一大都会，北魏前期的人物造型、衣冠服饰以及艺术风格多受西域乃至中亚佛教艺术的影响。人物面相丰满，眉长眼鼓，肩宽胸平。造像手法简朴，衣装色彩明快。

莫高窟254窟是北魏时期最有代表性的洞窟之一。中心柱正面开圆券大龛，内塑交脚佛像一尊，表现的是释迦牟尼说法。释迦外穿袒右袈裟，内服僧祗支。轻薄的袈裟贴身透体，衣纹弯转曲回，如从水中沐浴归来。此塑法流行于犍陀罗，特别是在马图拉得到发展，应受到希腊雕塑的影响。在中国画史上，相传这种技法为北齐人曹仲达所创，称为“曹衣出水”。曹仲达本为西域曹国（今乌兹别克斯坦）人，入中原后有梵像“最工”的称誉。中心塔柱南北面上层的阙形龛内塑交脚弥勒菩萨，菩萨头戴三面宝冠，冠上饰花叶和仰月；下层券形龛内塑禅定像，示意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思维。这些澄心静虑、参禅入定的造像，是北方石窟流行的“凿仙窟以居禅”的真实写照。

1-2-3　释迦禅定像

释迦牟尼头生肉髻，着通肩袈裟，作禅定印，结跏趺坐。其面部刻画与河南洛阳北魏石窟造像极其相似。以肉红色表现肌肤，红色渲染袈裟，石青色描绘头发和袈裟边缘。西夏重修时曾将此龛封于壁内，1943年剥出，因此色彩仍鲜艳如新。

北魏　莫高窟263窟　北壁

北魏的造像，多采用本地生产的芨芨草捆扎成塑像的骨架，再在上面敷着粗泥、中层泥和表层泥。粗泥和中层泥中掺和有麦秸，表层泥用河床沉淀的澄板土。澄板土质细而无胶性，再加入少量的细沙，并掺入麻刀或棉花。为了防止收缩变形，在干燥的过程中需用塑刀反复按压。在塑像干燥以后赋彩，以土红色渲染主尊袈裟，面部和肌肤的裸露部分贴敷金箔，眼球嵌入铜片。菩萨的僧祗支上亦施土红，天衣多用石青、石绿，造型厚重，色彩明快。从遗存的塑像看，工匠们已能够熟练地运用本地的各种材料，制作出精到而成熟的艺术作品。

1-2-4　释迦倚坐像

释迦牟尼着凉州式袒右袈裟，作施无畏印和与愿印，垂足倚坐。袈裟的衣纹线在腹部及座前呈涡纹，身后画有背光。

倚坐又称善跏坐，为如来或菩萨两腿垂置座前的坐式，是莫高窟北朝时期主尊造像的主要坐式。

北魏　莫高窟435窟　中心柱东向龛

1-2-5　金刚力士

佛龛两侧有力士护卫，像高94厘米，立眉怒目，锁骨、胸骨突出，手臂的肌肉隆起。上身披交叉天衣，束绿边红裙，穿云头履，立于莲台上。

北魏　莫高窟435窟　中心柱东向龛北侧

1-2-6　影塑飞天

飞天束发髻，面形消瘦，身形修长，褒衣博带，持莲花，屈膝裹足飞行，完全是中原飞天的复制。表层色彩为宋代重绘。

北魏　莫高窟437窟　中心柱东向龛

敦煌北魏造像的题材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人物眉目娟秀，小嘴微笑呈仰月形，神情恬淡，身形敦实，通脱潇洒，从中不难看出山西大同云冈石窟和河南洛阳龙门石窟造像的影子，尽管说中原佛教造像也是传自西域，但却形成了明显的风格。可见在这一时期中原的雕塑艺术与西域佛教艺术有了更进一步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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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

梵语作Jataka，音译多伽，意为“本起”、“本缘”。佛教认为，释迦在过去无数世，与众生相同，也处于六道轮回之中。他之所以能成佛道，是因其在无数轮回之世能坚定信念作舍身救世、施物济人的菩萨行以及坚持修行、精进求法的个人历炼，并修满“六度”的缘故。本生，就是讲述佛陀前无数世的修行故事。巴利文《小部》中的一部经典《本生经》，叙述佛陀前世曾为国王、婆罗门、商人、女人、象、猴等众生灵所行善业功德的寓言故事，发挥了佛教的基本教义。另外还有一些佛陀讲述弟子及旁类（动物）过去世的故事，称之“本事”，梵语作itivrttaka，音译伊帝曰多迦，也归入佛陀的本生故事中。因缘，梵语作nidana，音译尼陀那。即人世事物形成的因由和机缘，指佛向大众讲述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种种事例，以渡化众生。

3．北魏石窟中为什么出现释迦苦修像？

莫高窟早期石窟中现存苦修像七身，多表现在中心柱下层的侧面或背面，其中248窟的中心塔柱西向面的释迦苦修像是最具代表性的一身。

莫高窟248窟开凿于北魏晚期，中心柱四面各开一龛。正面龛内塑结跏趺坐如来像一身，龛外塑菩萨立像。如来头着高肉髻，面部清秀，怡然大方，身着通肩袈裟，足作结跏趺坐。石青色的领缘和密集流畅的衣纹线，于胸前作“V”字形表现，有一种向上提升的感觉。扬起的右手和平出的左手，一上举一前伸，作施无畏印和与愿印，是释迦牟尼说法时最常见的印相。紧收的两腿呈等腰三角形，坐在圆形的莲座上，给人以庄重和稳定之感。菩萨头戴仰月冠。仰月冠最早见于波斯银币上的波斯王冠，巴米扬石窟西大佛天井菩萨像的头冠也作仰月冠，说明了莫高窟的造像在北朝期就受到了来自波斯艺术的影响。

1-3-1　犍陀罗出土的公元2世纪的释迦苦修像

1-3-2　释迦牟尼像

释迦牟尼神态沉静，着红色通肩袈裟，右手作施无畏印，结跏趺坐于圆形莲台上。手指塑得细长柔软，以细密的阴刻线表现衣纹，龛内画背光及胁侍菩萨。

北魏　莫高窟248窟　中心柱东向龛

1-3-3　释迦苦修像

双树龛内塑苦修像，表现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苦修6年的情景。释迦眼窝深陷，瘦骨嶙峋，着通肩袈裟，两手作禅定印，结跏趺坐，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性格坚毅、安然入定时的形象。

北魏　莫高窟248窟　中心柱西向龛

1-3-4　胁侍菩萨

菩萨戴仰月宝冠，面形长圆，双目低垂，两手合十，显得虔诚文静。颈下画三道，以刻画法塑出衣纹线，简洁而明快，是北魏晚期菩萨像的代表作之一。

北魏　莫高窟248窟　中心柱西向龛南侧

苦修像居双树龛内。由于释迦牟尼成道于菩提树下，双树龛则表示释迦苦修时的场所。释迦身着双领下垂式通肩袈裟，两肩平直，呈结跏趺坐式，双手上下相叠，于腹前作禅定印。头着高肉髻，呈波状发，胸骨肋骨突出。面形消瘦，但精神矍铄。微开的两眼若有所思地俯视前方，紧咬的牙关和突出的下颌，显示出释迦苦修时的坚定信念和非凡的意志，是莫高窟苦修造像中最杰出的代表作。

莫高窟早期石窟中出现数量较多的释迦苦修像，与早期石窟壁画中常见的释迦本生故事、佛传故事以及因缘故事的流行相关。佛教是以偶像崇拜为目的的宗教，正因为如此，有些人又称佛教为像教。虽然莫高窟不像龙门石窟那样可以根据保存的大量造像题记，推测出当时的佛教思想的发展和民众的信仰倾向，但根据早期石窟壁画中绘制的各种本生、佛传和因缘故事画，以及这些故事画与主尊造像之间的关系推测，中心塔柱四面塑造的如来造像，绝大部分都应该是释迦牟尼像。

释迦牟尼原是古印度迦毗罗卫国的王子。据佛经记载，他的出生、成长，以及出家后的苦修、成道，直至涅槃，伴随着无数祥瑞和灵异，而他的出家却是源自一次成年后的出游。一日，释迦出东南西北门遇老病死僧四事，倍感世间诸行无常，遂决意舍弃一切世俗众事，远离亲族出家以求解脱。出家后的释迦经过了6年苦修，日食一麻一麦，却始终未能悟到真谛，后来舍弃苦修而取中道终获正果。所谓中道就是要允执其中，不苦修亦不放逸，也就是原始佛教所说的四谛八正道。释迦之所以能够成道，与其经历的6年苦修关系密切。因此，苦修是释迦生涯中最重要的事迹之一，又常与他的诞生、鹿野苑说法、涅槃共同构成四相。随着佛教思想的发展和佛教造像的不断完善，后来又加上了与释迦相关的另外四个事迹，即猕猴献蜜、调伏醉象、千佛化现以及三道宝阶，形成了所谓的八相图。在莫高窟76窟、榆林窟3窟、五个庙石窟第1窟以及安西东千佛洞2窟都画有释迦八相图。正是因为释迦牟尼苦修这一事迹的重要，也成为造像的重要题材。

莫高窟248窟中心塔柱南北两侧塑造的是释迦牟尼说法像。在佛教石窟寺中，释迦的说法像多为释迦牟尼于鹿野苑初转法轮，即成道后的第一次说法。从造像上看，虽然莫高窟248窟中看不到释迦的诞生和涅槃，没有形成完备的释迦四相图，但却可以说，这些造像是以释迦为中心，以他的生平事迹为内容塑造的。

敦煌之最

★莫高窟彩塑中最好的苦修像

莫高窟248窟中心柱佛龛内的释迦牟尼苦修像高0.91米，结跏趺坐，双手于腹前作禅定印。释迦头束高髻，两颊瘦削，肋骨突出，但神情饱满，使人不由得产生出对佛的尊敬和崇拜之情，堪称莫高窟彩塑中最好的苦修像。

4．为什么说释迦多宝诠释了《妙法莲华经》？

《法华经》是释迦牟尼晚年讲说的一部非常重要的经典，被称作是大乘佛教经典的经王。《法华经》前后共有三译：其一是竺法护翻译的《正法华经》；其二是鸠摩罗什翻译的《妙法莲华经》；其三为闍那崛多和达摩笈多共译的《添品妙法莲华经》。其中流传面最广，影响最大的是鸠摩罗什译的《妙法莲华经》，该经于北魏天赐三年（公元406年）译于长安，西凉建初七年（公元411年），“比丘弘僧疆”即于敦煌书写，说明了该经在译出后不久即已西传敦煌。

莫高窟259窟开凿在北魏太和年间（公元477～499年）。窟室呈方形，正中凿出中心塔柱的前半部，内塑如来说法像两身。两侧壁分上下两段开阙形龛和圆拱龛，龛内塑交脚菩萨、半跏坐思惟菩萨、结跏趺坐如来像和倚坐佛像。从主尊造像于同龛内并坐说法的造像特征看，该像是根据《法华经》塑造的释迦与多宝佛★并坐说法像。

《法华经》中说，一日释迦牟尼说法时，有大宝塔涌现空中，且塔中有声。时有菩萨而问之曰：“世尊，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踊出，又于其中发是音声？”尔时释迦告菩萨曰：“此宝塔中有国宝净，彼中有佛，号曰多宝。”而后释迦以右手指开七宝塔门，见塔中有多宝如来坐狮子座上。多宝如来于宝塔中分出半座与释迦牟尼，共同演说法华经。

1-4-1　窟室造像

西壁龛内塑释迦佛与多宝佛并坐说法像，龛外塑胁侍菩萨。北壁上层为阙形龛，示意天宫，下层为圆券龛。

北魏　莫高窟259窟

1-4-2　释迦、多宝二佛并坐像

两佛像作游戏坐、二佛身穿凉州式偏袒右肩袈裟，袈裟的衣纹线密集流畅，有薄纱透体之感，画史称“曹衣出水”。头部虽经后代重修，但是并未完全改变原形。

北魏　莫高窟259窟

西壁塔柱龛内

莫高窟259窟塔中的释迦多宝，头上波状发髻，身穿偏袒右肩式袈裟，面部及胸部有后代重修过的痕迹。袈裟厚重密贴周身，凸起的衣纹线随着身体的起伏圆转曲回，反映了犍陀罗佛教艺术对莫高窟的影响。龛外的菩萨，头戴三面宝冠，上身赤裸，下身着裙，神情怡然，显得古朴大方。

南北两壁分作上下两层。上层的阙形龛内塑弥勒交脚像和思惟像。阙形龛的阙顶及瓦垄缺损，从缺损处可以看出是先将木桩钉入墙壁后，再敷以草泥塑造的。下层龛内塑佛说法像、倚坐像和禅定像。其中北壁东侧的禅定像堪称佳作，释迦佛头生高肉髻，着通肩袈裟，两眉细长双眼略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一点也体味不到坐禅的寂寞和苦修的艰辛，唯有参禅悟道后的满足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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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佛

又译大宝佛、宝胜佛、多宝如来。《法华经》中的佛名之一，为证明《法华经》真义而自地踊出的塔中佛。依《法华经·见宝塔品》记载，多宝佛为东方宝净世界的教主。其在行菩萨道时，曾立誓成佛后，凡十方世界有宣说《法华经》之处，必自地踊现于前，以证明此经的真义。故释迦牟尼佛说《法华经》时，有七宝塔从地中踊出，耸立于空中，塔内即有多宝如来坐狮子座，其全身姿态如入禅定状，并分半座与释尊。安置多宝如来之塔，称为多宝塔。

1-4-3　释迦禅定像（见前页图）

圆券龛内的释迦禅定像是莫高窟北朝时期的代表作之一。释迦牟尼细眉垂目，作禅定印，着通肩袈裟，以阴刻线刻出衣纹。胸部塑造饱满，朴实凝重。

北魏　莫高窟259窟　北壁

1-4-4　释迦禅定像特写

释迦牟尼头生高髻，弯眉上扬，面带微笑，似在静心思维，体味禅定中悟出的哲理。塑像用铜片嵌眼球，以阴刻线表现波状曲发。

北魏　莫高窟259窟　北壁

释迦多宝造像不见于印度，在新疆各地的石窟寺里也少有发现，但在敦煌和敦煌以东却十分流行。甘肃张掖马蹄寺千佛洞8窟的中心塔柱下层，就画有释迦多宝佛与弥勒菩萨的同龛像。在炳灵寺、麦积山石窟以及山西大同云冈，河南洛阳龙门、巩县石窟都有相当数量的遗存。而且这些造像或者壁画，大都是北魏以前的作品，说明了在北魏之前北方的石窟寺里，释迦多宝并坐说法像是十分流行的，也说明了鸠摩罗什翻译的《妙法莲华经》，给包括敦煌莫高窟在内的北方佛教以深刻的影响。

5．西魏彩塑出现了什么新风？

西魏洞窟形制的主流依然为中心塔柱窟，但同时出现了新的造窟形式——覆斗顶窟。覆斗顶窟为礼佛者营造了一个广阔开朗的空间，是隋唐及其以后各代洞窟的基本形式。这类洞窟平面呈方形，正壁或开龛造像，或塑无龛像，褒衣博带式的倚坐像是这一时期的基本形式。

西魏时期，见于北魏晚期主尊的偏袒右肩式造像不见了，一种身形清秀潇洒的造像样式传到了敦煌，即我们常说的“秀骨清像”或“褒衣博带”。这种造像面目清秀，眉目舒朗，身体扁平，脖颈细长，外穿通肩袈裟，内穿僧祗支，或交领或斜披，并于胸前系带。菩萨像则上身半裸，腰系长裙，天衣交叉于胸前，末端作尖锐的三角形。在汉晋遗风浓郁的敦煌社会，这种来自中原的造像样式自然很容易被接受，使得这一时期的造像和壁画一下子变得气韵生动起来。

莫高窟285窟是西魏时代的代表洞窟，开凿于大统四年和五年（公元538年、539年）间，无论在洞窟形制还是在塑像的样式、壁画的题材上，都给我们耳目一新的感觉。这种系带式的僧祗支，为南朝士大夫所穿的常服。

莫高窟432窟开凿于西魏，中心塔柱龛外的胁侍菩萨，身着掩襟式大衣，两肩宽覆交叉成“X”型的天衣，系带从环中穿出，这种形式为我们研究系带式僧祗支提供了可依凭的资料。这种服饰在佛窟的出现，是接受了汉族礼俗影响的结果，也是中原汉地佛教逆传敦煌的有力证明。然而在北魏晚期至西魏初期，在主尊造像上已出现褒衣博带式服装以后，菩萨造像仍有新旧两种样式，即见于北魏窟中的斜披络腋的胁侍菩萨和身披交叉天衣的菩萨，反映了新旧两种样式在敦煌的碰撞与交流。

1-5-1　壁画中的胁侍菩萨

菩萨面容清瘦，褒衣博带，色彩鲜明，具有南朝画风。

西魏　莫高窟285窟　北壁

1-5-2　比丘禅定像

比丘在寂坐修行中似有所悟，露出笑容。上着覆头衣，田相袈裟。身后画出三角靠背，两侧画比丘和飞天。原像有损，已经修复。

西魏　莫高窟285窟　西壁

1-5-3　中心塔柱造像

中心塔柱正面圆券龛内，塑释迦佛倚坐像，释迦牟尼着通肩袈裟，袈裟低回于腹前，僧祇支上系带。龛外两侧塑胁侍菩萨，龛柱浮塑莲叶，龛梁两侧装饰龙头。上方的浮塑龛楣内画忍冬纹和化生童子，最上方遍贴影塑供养菩萨。

西魏　莫高窟432窟　中心柱东向龛

在造型上，秀骨清像是指人物的形体表现，而褒衣博带是指人物的服饰。作为平面艺术的绘画，在消瘦的体形上缠绕一身宽大而富动感的衣带，倒显得很潇洒。而作为三维的雕塑，过度的消瘦会显得弱不禁风，在石窟这样一个特殊的佛国世界里会失去庄严和神圣，也与习见胡人粗犷豪迈的敦煌民众的审美情趣大相径庭。因此包括壁画在内，在北周以后的佛、菩萨像上，虽然褒衣博带式的衣着仍依稀可见，但是在塑像的表现上，秀骨清像式的造像却未得到发展。

西魏时期主尊像的体量不大，菩萨则更小。与太和样式的造像相比，在造型上有着明显的不同，比较注重形体的表现。主尊的衣纹线贴尖棱形的泥条。在中心塔柱上还出现了影塑★千佛。菩萨像的头部多为模制，从中心塔柱上菩萨像头部后面，可观察到分块模制时留下的痕迹，说明了模制塑像在这一时期得到了更广泛的应用。主尊的袈裟多用土红色，同时也出现了田相袈裟，肉髻顶发作绀青色。肌肤的裸露处以白粉或肉红色渲染，衣裙、天衣等多用石青、石绿和黑色。

1-5-4　胁侍菩萨

菩萨戴花冠，面带微笑，恰似一个清纯的少女。天衣及各部装饰保存完好，色彩鲜艳如新。菩萨右手放在胸前，采用手臂圆塑向手掌浮塑过渡的手法，表现了菩萨手臂的转折，正是这一点点看似不经意的表现，使得整个塑像活了起来。龛梁上装饰龙首，龙一足立龛柱上，一足举起，昂首向着主尊，似在聆听如来说法。

西魏　莫高窟432窟　中心柱东向龛外

1-5-6　胁侍菩萨

菩萨面形长圆，眉清目秀，披天衣，束长裙，跣足而立。下垂的右手原持净瓶，左手似拈枝。略向内倾的身姿和外张的裙摆，带来一丝动感。

西魏　莫高窟432窟　中心柱东向龛外

1-5-5　穿中原服饰的菩萨

菩萨有椭圆形头光，着交叉天衣，系腰带，带从环中穿出。厚重的衣服裹覆全身，蹬方头履，是中原服饰在敦煌的反映。菩萨左侧的龛柱为束帛式柱头，龛梁端部为忍冬纹装饰。

西魏　莫高窟432窟　中心柱北向龛外东侧

1-5-7　影塑供养菩萨

供养菩萨均穿通肩袈裟，或持莲，或合十，正面单腿盘坐。龛楣顶的外面塑三身化生菩萨，与龛楣中所画忍冬纹和莲花生相呼应。

西魏　莫高窟432窟　中心柱东向龛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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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塑

雕塑艺术之一。常用于石窟、庙宇内作为主像的陪衬，内容的补充或形式上的装饰。主要有千佛、飞天等。分有骨架及无骨架两种。一般以胶泥、细沙和纤维合成泥塑，待泥塑完全干透后，磨光上粉彩，附属在崖壁或墙壁上。通常上厚下薄，甚至上部接近圆雕的厚度，但整体经过压缩的艺术处理。成群影塑的敷色，要求符合均衡、对比、变化的要求，与周围背景统一和谐。

6．莫高窟最大中心塔柱窟具有哪些功用和特点？

在中国佛教造像史上，北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时代。北周初年，明帝崇信佛教，他延请名僧，广度僧尼。但是到了武帝时期，则重儒术，信谶纬，并于建德三年（公元574年）下令罢佛道二教，令沙门道士还俗，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二次大规模的灭佛运动。由于武帝的灭佛，中原大地并没有留下更多的北周时代的佛教遗迹和佛教造像。然而在远离京洛的敦煌，灭佛运动大约在十年后才波及敦煌。其时敦煌城东的阿育王寺和大乘寺被毁，莫高窟的造窟建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敦煌毕竟地处边陲，废佛洪流波及敦煌已成弱势，现仍然保留了16个北周洞窟，其中莫高窟428窟就是最具代表性的洞窟之一。

由于没有留下任何造窟题记或发愿文，因此无法准确判定莫高窟428窟的开窟年代，但根据东壁南侧供养人比丘庆仙的题名和藏经洞出十文献推测，该窟大致开凿于建平公于义出任瓜州刺史期间的保定、建德年间（公元572～577年）。洞窟规模宏大，面积竟达178.38平方米，供养人画像有1198身。由此可推测，该窟是建平公于义与敦煌及其周边百姓共同创建的一个大窟。

1-6-1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塑释迦佛倚坐像。释迦着褒衣博带式袈裟，并塑出层层叠叠的下摆，僧祇支上系带。龛外塑胁侍菩萨。龛柱作束帛形，龛檐画忍冬纹和火焰纹。

北周　莫高窟438窟　西壁

1-6-3　胁侍菩萨

菩萨面形丰圆，嘴角略带微笑，眉宇间露出孩童般的稚气。从开裂的颈部可以看出头部原为模制。

北周　莫高窟438窟　西壁

1-6-2　弟子迦叶

塑像紧贴龛壁，是莫高窟最早的迦叶造像。迦叶消瘦的身形、眉间的皱纹以及突显的胸骨，体现了苦行僧的艰辛，天真的微笑又流露出一个老者的乐观和豁达。

北周　莫高窟439窟　西壁

洞窟的平面呈方形，前部凿出人字坡天井，后部开设中心方柱，方柱四面开龛。塑像的色彩鲜艳，很明显经过了后代重新妆彩，但是在造型上却基本保留了北周时代的原状。四面龛内外的塑像大致相同，以东向龛内外的塑像为例，龛内塑结跏趺坐如来像，龛外以树木枝条为骨架塑出双树，表示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成就佛道。释迦牟尼像身披通肩袈裟，胸襟广开，僧祇支自左肩斜披右肋，无系带。最大的特点是，袈裟的末端不似早期如来像抛向左肩（身后），而是搭在左前臂上。这种袈裟末端结于左前臂的造像还见于432窟（西魏）、439窟、442窟、290窟、297等窟。而在中原和南方地区，这种形式的造像早见于四川博物馆藏南朝齐永明元年（公元483年）铭佛坐像和云冈石窟的16窟、5窟、6窟、11窟、13窟以及龙门石窟的莲花洞等石窟，麦积山石窟中也比比皆是，说明了这是传自中原地区的一种新的造像形式。龛内两侧塑阿难、迦叶二弟子立像，皆内穿僧祗支外着袈裟。龛外树下塑菩萨立像，均头戴宝冠，上身赤裸，肩披天衣，下身着裙，趺足立于莲台之上。

1-6-4　中心塔柱造像

此窟是莫高窟最大的中心塔柱窟，中心塔柱正面开圆券大龛，内塑释迦说法像和弟子阿难、迦叶。龛外浮塑双树和胁侍菩萨，表示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说法。其他三面的造像与正龛大同小异，造像的色彩为后代重新妆彩。

北周　莫高窟428窟

北周时代的造像特点是，主尊造像的袈裟下摆厚重而繁缛，可从中观察到内外两层。僧祇支有斜披和交叉式两种，其中以前者为多。有系带和不系带两种，以系带的居多。在造型上，大多面形方圆，头大而身短，两肩平直肩头浑圆。虽然两手大多已失，但从扬起的右掌和略见下倾的左臂看，原来应该作施无畏印和与愿印，也是自北魏以来主尊造像的固有印相。菩萨像的天衣或呈“X”字形穿环于腹前，或披肩绕臂于腹前作双U字形，但天衣末端却恢复了北魏期旧有的表现形式，没有了西魏时期那尖锐的三角形。此外，在主尊像的两侧还出现了弟子像（290窟、297窟、439等窟），从而构成了一佛二菩萨二弟子五尊像。弟子像侍立在佛的左右，多数在佛的左边塑老者迦叶，右边塑少年阿难，在许多造像身后的龛内还画弟子像八身，以绘塑结合的形式共同表现释迦和他的十大弟子。

敦煌之最

★莫高窟最大的中心塔柱窟

莫高窟428窟是北周的代表性洞窟之一。前室窟檐已毁，南、北、西壁尚存，绘有五代时期的壁画，甬道上绘有曹议金父子的供养像，说明前室在五代时曾重修过。主室保存完整，宽10.8米，进深13.75米，总面积约为148平方米。窟顶前为人字坡，后为平棋顶，后部中央是方形中心塔柱，宽2.5米，高达5.7米。塔柱四面各开佛龛，彩塑佛、菩萨等。四壁未开龛，全为壁画，且均为北周时期的原作。此窟堪称莫高窟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中心塔柱窟。

1-6-5　影塑千佛

窟内四壁上层贴影塑千佛1098身，是莫高窟保存影塑千佛最多的洞窟。千佛为模制，着通肩袈裟，结跏趺坐，作禅定印。右上方留有书写佛名的榜题。袈裟以白、红、青、黑四色有规律地重复渲染。

北周　莫高窟428窟　北壁西侧上部

1-6-6　释迦牟尼与弟子阿难

释迦牟尼着红色通肩袈裟，质地厚重，袈裟的衣角呈三角形，以阶梯式的手法塑出衣纹。在龛内两侧，依壁塑弟子阿难和迦叶，聪明的阿难和老成的迦叶被塑造得活灵活现，欲脱壁而出。

北周　莫高窟290窟

中心柱东向龛内

1-6-7　胁侍菩萨

菩萨戴花冠，面形丰圆，两臂修长。披天衣，上身赤裸，着裙。以白色表现肌肤，红色染裙，青色描绘天衣以彩绘的形式表现天衣末端部分。

北周　莫高窟290窟

中心柱南向龛外西侧

1-6-9　弟子迦叶

迦叶眉头紧蹙，两眼深陷，面带微笑，启唇欲语。生动的表情和概括的表现手法体现了塑匠的造型技艺。眉上的皱纹和颈下的胸骨用土红色描绘，衣纹用阶梯式的手法塑造。

北周　莫高窟297窟　西壁龛内北侧

1-6-8　神王

神王人面而竖两角，肩生羽翼，带腕钏项饰，胸腹部画旋毛，手生四爪，足分两趾，奋臂凌空飞翔，护卫佛法。

北周　莫高窟297窟

西壁龛楣北侧

2-3一7　迦叶佛一铺（见64页图）

过去佛迦叶着田相袈裟，立于莲台上。袈裟的边缘上施以花叶，头光中心画莲花，花叶饱满，外饰千佛带。胁侍菩萨两臂残损，天衣长垂于脚的两侧。

隋　莫高窟244窟　南壁

第二章　承前启后的汉风胡韵

隋（公元581～618年）

开皇元年（公元581年），隋文帝杨坚结束了近300年的分裂局面，统一了南北中国。隋王朝对外广开门户，积极经营河西及西域。大业元年（公元605年），隋炀帝派裴矩到敦煌招致胡商，并在张掖、武威一带举行了盛大的交易会，可见隋代是一个“人物殷阜，朝野欢娱”的时代。

隋仁寿元年（公元601年），隋文帝令天下广造灵塔，于瓜州建崇教寺，说明了隋王朝的崇佛活动曾远被敦煌。因此，短短的37年间，隋代开凿的洞窟就达七八十个之多。隋代的洞窟多呈方形，或作覆斗顶或为人字坡，造像上承北朝余风，下启初唐先绪。开皇年间除结跏趺坐像外还出现了立像，以后出现了极富体积感的巨像，并出现了天王和力士像。

1．为什么说隋代雕塑承前启后？

隋代在中国历史上仅存续了37年，但它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朝代。隋文帝杨坚结束了近三百年的分裂局面，统一了南北中国；对内举均田、薄赋税，对外广开门户，积极经营河西及西域，为唐代政治、经济、文化走向空前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和全国的形势一样，莫高窟的石窟开凿活动也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时代。

隋代的敦煌，因隋文帝昭令天下广造灵塔，曾于瓜州（敦煌）建崇教寺，说明了隋王朝的崇佛活动亦远被敦煌。这一时期共建造石窟94窟，是莫高窟平均建窟最多的朝代。

隋代早期的洞窟虽然数量较少，但石窟形制颇具多样性，有覆斗顶窟、人字坡顶窟和须弥山形中心塔柱窟三种形式。这一时期的塑像多被后代重修，以一佛二弟子二菩萨的形式构成一铺造像。主尊的造型倚坐像和结跏趺坐像各占约一半，并且还出现了佛禅定像。在莫高窟305窟中，还出现了依据《观佛三昧海经》制作的以释迦牟尼为中心的四方佛造像，说明了在隋代初期观像修禅的信仰依然很盛。

至隋代中期，西壁开一龛的窟室得到发展，同时有少数窟室在南西北壁开三龛（419、401窟），还并存有中心塔柱窟（427、292窟）。一龛窟的窟顶有人字坡顶和覆斗顶两种，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尊像。主尊的造型多为结跏趺坐式，倚坐像的数量较少，此外也出现了一些大型立像。造像的主题有明显的增加，有释迦牟尼佛、弥勒三会像和三世佛★，以及天王、力士等。

隋代的塑像明显具有北周时的特征，主尊造像大都头大、肩宽、面部方圆、下肢较短。菩萨头戴花鬘冠，裸上身，系长裙，天衣或垂于身体两侧或交叉于胸前，如果从造像风格看，隋代早期洞窟继承了北周晚期洞窟的特征。

2-1-1　北齐白玉佛坐像线描图（吕文旭绘）

莫高窟419窟是这一时期的代表窟。西壁开方形大龛，内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尊像。主尊释迦牟尼面形方圆，身着田相袈裟安坐在须弥座上，顶部生扁平肉髻，两肩平圆，身体颀长，腰两侧内收，右腿曲盘压在左腿上。宽大的袈裟裹覆周身，下摆呈“U”字型整齐地排列在佛座前。在造型上与上海博物馆藏北齐白玉佛坐像、美国维多利亚博物馆藏北齐佛坐像一脉相承，可以看出受中原地区造像的影响。除了莫高窟419窟以外，此类造像还见于莫高窟420、423窟主尊，427窟中心塔柱南、西、北三面的主尊等。主尊两侧，阿难、迦叶身着袈裟、脚穿乌靴或方头履。不难想象，当时敦煌的僧侣们也一定以同样的装束在莫高窟参佛礼拜。在弟子像的外侧塑胁侍菩萨，两菩萨均戴花鬘冠，冠带自两耳后垂至胸前。面部和胸腹部的塑造饱满圆润，且富有肌肤之感。这种上身饱满下身略显单薄的造型还没有脱离北朝以来重上身塑造、轻下身表现的倾向。

2-1-2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塑释迦牟尼和弟子阿难、迦叶，并以绘画的形式表现佛的背光及十大弟子中的其他八人，弟子外侧塑胁侍菩萨。龛梁、龛柱和龛楣为浮塑，龛楣内画火焰纹、莲花和化生童子。

隋　莫高窟419窟　西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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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佛

三世（梵文Trayo-dhvanah），又作三际。世，为迁流之意，为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的总称。所谓三世，指一个人现在生存之现世，出生以前生存之前世及命终以后生存之来世。三世佛一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佛。过去佛指迦叶诸佛，寺院塑像中一般特指燃灯佛，现在佛为释迦牟尼佛，未来佛为弥勒佛，以上称竖三世佛。另指三个佛世界的佛，指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娑婆世界的释迦牟尼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以上称横三世佛。

2-1-3　弟子阿难、菩萨

阿难面相丰圆，眉额舒朗，穿袈裟，蹬方头履。菩萨戴花冠，慈祥微笑，持净瓶，上身赤裸，披天衣，束长裙，立于莲台上。

隋　莫高窟419窟　西壁龛内

2-1-4　弟子阿难

阿难在弟子中称“多闻第一”，此像额头饱满，曲眉直达两鬓，两眼凝视似静心思索。双手捧莲，外披袈裟，内穿系带僧祗支。

隋　莫高窟419窟　西壁龛内

2-1-5　弟子迦叶

迦叶在弟子中以“头陀第一”而闻名，此像两眼深陷，额头、鼻翼及两腮皱纹密布，道出了一个苦行僧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在造型上，用托钵和握拳的手姿来表现激言述说的情景，与对面缄口不语、静心思索的阿难形成鲜明的对比。

隋　莫高窟419窟　西壁龛内

2-1-6　龙首龛饰

龛梁两端塑龙头，龙身合一，为历代龛口的重要装饰。苍龙昂首立于莲柱上，一爪腾空托举下颌，显示出内在威力。恰当地塑造了一个现实中没有，但却栩栩如生的神兽。

隋　莫高窟419窟　西壁龛外

2-1-7　胁侍菩萨

菩萨戴花冠，一手持柳枝，另一手所持瓶残损，上身赤裸，裙上画圆环联珠狩猎纹。联珠纹是波斯纹饰，在隋代的洞窟中常见，此窟主尊的僧祗支上亦画圆环猪头纹，是与波斯诸国通商和交流的明证。

隋　莫高窟420窟　西壁龛外

2-1-9　窟室内造像

窟内西壁开龛，内塑释迦五尊。南北两壁龛内，塑释迦牟尼和二胁侍菩萨。各龛塑像保存完好，色彩鲜艳如新，是莫高窟隋代造像的代表作。

隋　莫高窟420窟

莫高窟420窟内开三龛，西壁重层大龛内，塑一佛二弟子四菩萨，主尊释迦牟尼结跏趺坐于须弥座上，座的边缘饰联珠纹，后有头光、背光，上方饰有火焰纹。两肩微耸，右手扬掌，左手平伸，手心向上置左膝上。穿内外两层袈裟，僧祗支上系带，并饰猪头圆环联珠纹。猪头纹圆环联珠纹还见于伊朗克捷吉风出土的猪头纹翻模饰板，阿弗拉阿勃宫殿壁画，以及阿斯塔那的猪头纹锦。此外，在隋代的菩萨衣裙和龛的边缘部还饰有联珠纹、翼狮纹、翼马纹、对马纹、狩猎纹等波斯纹样，这些都是隋王朝大统一后与西域诸国积极通商和文化交流的明证。

2-1-8　敦煌元代壁画中出现猪首的金刚亥母

2-1-10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塑释迦牟尼，穿通肩袈裟，衣领广开，内服系带式僧祇支，作施无畏印和与愿印。龛内画巨大的头光、背光、火焰纹、弟子、菩萨像。内龛浮塑龛梁、龛柱，外龛龛沿画联珠纹。

隋　莫高窟420窟　南壁

2．隋代为什么塑造弥勒三会造像？

隋代塑像明显具有北周时代的特征，如果从造像史的角度出发，把隋早期的几个洞窟放置到北周晚期亦无不当。

莫高窟427窟是隋代中期最具典型意义的大型洞窟之一，是莫高窟各时代洞窟中前后室均保存完好，塑像无一缺损，且基本未经后代重修的洞窟，因此在敦煌的佛教造像史上具有特殊的意义。该窟建于开皇九年至大业九年间（公元589～613年），前室横梁上有北宋开宝三年（公元970年）的墨书题记，可知该窟曾于宋代曹元忠时期重修。主室中央凿出方柱，前部窟顶为人字坡形，后部平顶，塑像规模宏大，前后室共塑造像28身之多。

2-2-1　中心塔柱窟造像

中心塔柱正面不开龛，倚壁塑弥勒三尊，在南北两壁人字坡下亦塑同样造型的三尊像，表示弥勒佛于未来世三会说法。主尊像高4米有余，为莫高窟现存最大的佛立像。

隋　莫高窟427窟

中心塔柱正面不开龛，倚壁塑一佛二菩萨三尊立像，人字坡下方的南北两壁也造同样大小同种样式的三尊立像。关于这三组三尊大像，有的学者认为是三世佛，笔者以为是弥勒佛三会说法像。在敦煌石窟中，表现三世佛时通常用佛与菩萨的区别（如莫高窟244窟），或坐式的不同（如莫高窟158窟）来表现弥勒菩萨。莫高窟427窟的三尊像均为如来佛立像，在造型上无任何区别，所以说应该是同样格式的弥勒佛三会说法像。按照佛教的教义，无论是作为人的悉达多还是佛陀的释迦牟尼，涅槃都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在释迦涅槃之后当有弥勒佛下生说法。莫高窟427窟前室画涅槃经变，与主室的弥勒三会像一起，共同构成了释迦涅槃后弥勒下生阎浮提界济度众生这一主题。

中心塔柱南、西、北三面龛内各塑释迦牟尼佛坐像二弟子像，与中心塔柱前面的三组大像相比风格迥异。主尊如来坐须弥座上，着同样的扁平形肉髻，方颐但绝不是宽额。立像中两肩敦厚，极富体量感的造型表现不见了，而是端庄中带有几分秀丽，表现出北齐造像的特征。弟子像的塑造也颇具特色，用圆的面形、圆的两肩及浑圆的肌肉表现阿难，与之相对，用方颌、块面式的表现手法塑造迦叶，成功地塑造了一对不同年龄的弟子像。

2-2-2　胁侍菩萨

菩萨戴花冠，手持莲蕾，仪态庄重。斑驳的痕迹说明原来的面部和手臂曾涂装金色，唯已全遭刮掉，露出底白。斜披的僧祗支上画菱格狮凤纹，为波斯特有的纹样。项饰及璎珞佩饰为模制。

隋　莫高窟427窟　中心柱东向龛

前室南北两侧分别塑四天王和二力士像，东北角天王的左手作托举状，原来应该有一佛塔，当为北方毗沙门天。据此可推知南侧两身为持国、增长二天，北方的另一身为广目天。门两侧塑力士像，裸上身着天衣，足踏山峦。以塑像的形式表现四天王和力士初见于427窟，292窟前室也表现二力士像，在其他的隋代洞窟中，东壁南北两侧也多画四天王像，这是新的信仰题材在洞窟里出现的反映。此外，隋代以前敦煌石窟中不见有佛立像，菩萨立像也是重头部而轻身体，重上身而轻下身，不重视造像的骨骼表现。隋代力士天王肩部、胸腹部以及腿部的肌肉表现，身形的起伏变化无疑是敦煌造像史上的一大进步。

2-2-3　弥勒立像

北壁人字坡下，主尊和左胁侍菩萨有浮塑的头光，上画火焰纹，说明其他弥勒造像原来都附有头光。

隋　莫高窟427窟　北壁

莫高窟427窟方颐宽额的弥勒三会像和天王、力士像都继承了北周以来的造像特征，然而在形体的塑造上还接受了来自马图拉造像的影响。马图拉造像的特征是，身形的表现极富体量感，袈裟轻薄，透过袈裟可清晰地看到身体的各部结构。427窟三尊立像的袈裟表现不算轻薄，但是略微隆起的胸部和两腿轮廓极富体量感，为此前的敦煌雕塑所不见。衣纹线的处理流畅而舒展，不是北朝常见的贴泥条式而仅采用阴刻线，从周身班驳的刮削痕迹看，原来都应该是金像。两侧的胁侍菩萨，僧祗支及下裙的装饰繁缛而细密，菱格狮凤纹、方格联珠纹很明显是来自波斯的影响。较之主尊，胁侍菩萨的比例更趋向合理，略见下视的目光，两侧内收的腰肢，以及抛弃了“S”形的造型表现，给人以柔美和静谧之感，是自敦煌开窟以来，集东西方各地各时代之长创造的具有东方美特征的雕塑作品。

2-2-4　中心塔柱释迦三尊

龛内塑释迦三尊。释迦牟尼佛头生肉髻，作禅定印，结跏趺坐，通肩的田相袈裟裹覆全身，下垂于座前。背光绘制细密。身旁两弟子迦叶、阿难着袈裟，合十，穿长靴立莲台上。

隋　莫高窟427窟　中心柱西向龛

2-2-5　弟子迦叶

迦叶细眼直鼻，嘴唇塌陷，下颌骨突出，用阴刻线表现额头、嘴角和眼旁的皱纹。脖颈处塑出喉头筋脉，锁骨、胸骨突出。头部基本以块面的形式表现，颇有创意。

隋　莫高窟427窟　中心柱西向龛

在佛教石窟寺的开凿上，较之壁画的传移模写，塑像或雕刻间的异地交流似更加困难，加至敦煌地处边陲需更多时日，这也许是为什么一种新样式传入敦煌需要三五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原因所在。但隋代莫高窟北齐样式和马图拉风格的出现可以说是很快的，也说明了统一后的隋王朝在大力推行佛教，敦煌与中原间的交流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2-2-6　弟子阿难

与迦叶的块面表现手法相比，阿难的造型突出了一个“圆”字。以圆的头部，圆的面庞和浑圆的两肩，塑造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阿难。

隋　莫高窟427窟　中心柱西向龛

2-2-7　增长天王、力士

增长天王为四天王之一，居须弥山南方。天王戴花冠，一手举拳，一手似持剑，束铠甲，蹬乌靴，立于药叉身上。除面部的红色为隋代原有涂装外，其他纹饰为宋代重新彩绘。身旁的力士怒目呲牙，上身赤裸，着裙，立山峦上。

隋　莫高窟427窟　前室南壁

2-2-8　持国天王

前室塑四天王。持国天王居须弥山东方，手中似持器物。天王身形魁梧，但手臂和两腿略显单薄。作为莫高窟首次出现的四天王造像，与主室的弥勒三会像同样是研究隋代造像的珍贵资料。

隋　莫高窟427窟　前室南壁

3．隋代怎样表现释迦牟尼与十大弟子？

隋代，莫高窟迎来了开窟以来的第一个繁荣期，中心塔柱窟逐渐地退出了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方形单龛窟，其中也有少量的三龛窟。方形单龛窟以中型居多，于西壁开方形龛或券形大龛，天井作人字坡顶和覆斗顶。有的西龛作内外两层，也就是常说的复式龛或双层龛。倚坐像的数量逐渐减少，代之而起的是结跏趺坐像。主尊两侧塑弟子像和胁侍菩萨，并于复式龛外层塑同样的菩萨立像。

莫高窟412窟是隋代为数不多的大型洞窟之一。洞窟前部已经崩塌，从残存的洞窟天井看，石窟原应为方形覆斗顶式天井窟。洞窟横宽6.5米，开窟之初的进深也应在6.5米左右。主龛为复式大龛，内塑释迦牟尼佛坐像和十大弟子及二菩萨像，龛外塑巨大的菩萨两身。该窟是莫高窟遗存至今的唯一以塑像形式表现释迦牟尼和他的十大弟子造像的洞窟。

释迦牟尼造像面形方圆，身体厚重，有很强的体量感。弟子们身穿通肩袈裟，有的好像在虔诚地聆听说法，有的好似若有所思，在细心地体味着佛法的玄妙。从整体上看，释迦的庄严、弟子的虔敬、菩萨的温恭都得到了恰如其分的表现。

2-3-1　释迦佛

释迦牟尼身形敦厚硕壮，继承了北周时期的造像特征。袈裟下缘在佛座前形成弧线，以浅浮雕的手法表现袈裟皱折。两侧塑阿难、迦叶等十大弟子。

隋　莫高窟412窟　西壁

2-3-2　弟子、菩萨

弟子身旁的胁侍菩萨，神态安详，微露笑意，温文尔雅。由于窟前部崩塌后，原来未安装窟门，致使塑像长期暴露在口光下，褪色严重。

隋　莫高窟412窟　西壁龛内

在莫高窟，弟子像出现在北周，从而构成了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尊像的表现形式。多数的洞窟中是在佛的左边塑老者迦叶，右边塑少年阿难，有的还在龛内画其他的八身弟子，即以绘塑结合的手法表现释迦和他的十大弟子。

2-3-3　释迦造像一铺

西壁开重层圆券龛，内龛塑释迦牟尼及弟子阿难、迦叶三尊，外龛塑胁侍菩萨，龛外两侧塑思惟菩萨。以简洁明快的手法表现了一铺清新淡雅的塑像，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隋　莫高窟417窟　西壁

据佛经记载，释迦牟尼于29岁出家，经过了6年的苦修，于35岁成悟佛道。之后又经过了45年的宣传佛法的活动，于80岁入灭。他一生遍历印度各地，教化了无数弟子。在众多的弟子中，最著名的有迦叶、阿难、舍利弗、阿律那、目犍连、富楼那、迦旃延、优波离、罗睺罗和须跋提，即所谓的十大弟子。他们的出身各不相同，有的出身于婆罗门之家，有的为王公贵族之后。其中的阿难、阿那律是释迦牟尼的叔伯兄弟，罗睺罗是释迦牟尼的儿子。他们跟随释迦游行各地教化众生，同时又各有所长。其中的大迦叶深谙佛法，有着极高的修养，为众弟子之首。阿难自幼出家，深得释迦的喜爱。他时常伴随在释迦的左右，是听受释迦说法最多的弟子，号曰多闻第一。在释迦涅槃之后，他辅佐迦叶完成了第一次佛经的结集★。因此在敦煌乃至其他佛教石窟寺中，迦叶和阿难多出现在释迦牟尼的两侧。

2-3-4　思惟菩萨

弥勒菩萨神情怡然，一手支颐作思惟之相。坐在名为“荃蹄”的束腰仰覆莲座上，坐具不是起于地面，而与西龛地面同高，凌空悬塑而成。

隋　莫高窟417窟　西壁龛外

2-3-5　胁侍菩萨

菩萨的宝冠冠带长垂，眉清目秀，手持拂尘，衣饰简练，朴实无华，犹如一位温和内向的少女。

隋　莫高窟416窟　西壁龛内

2-3-6　窟室造像

窟室内在南、西、北壁设低坛，上塑三世佛，即过去佛迦叶、现在佛释迦牟尼以及未来佛弥勒，佛两侧塑有弟子及胁侍菩萨。四壁画过去诸佛树下说法。

隋　莫高窟244窟　西壁与北壁

2-3-8　释迦造像一铺

释迦牟尼头生螺髻，披袈裟，结跏趺坐于须弥座上。两侧有弟子阿难、迦叶及胁侍菩萨，弟子的袈裟和菩萨的衣裙绘制细密。造型已具备初唐的造像特征。

隋　莫高窟244窟　西壁

知识库

★结集

合诵或会诵、编纂佛教经典。释迦牟尼在世时，只有口头传诵的“说法”，并无文字记载的经书。释迦牟尼逝世后，弟子们举行集会，对口述佛经进行会诵、甄别、审定，系统地把它们确定下来，即为“结集”。据佛教史料记载，先后共有四次结集。第一次在释迦牟尼逝世当年，在王舍城附近七叶窟举行，由迦叶召集、主持，诵出经、律二藏。第二次是在释迦牟尼逝世100年后，由于对戒律问题发生争论，遂由长老耶舍在吠舍离城召集，主要审定律藏。第三次在阿育王时期的华氏城举行，由目犍连子帝须主持，主要内容是批驳外道邪说，使古佛经最后定型。第四次有两说：一是北传佛教记载，迦腻色迦王时由胁尊者比丘发起的五百僧人在迦湿弥罗（今克什米尔）举行的结集；一是南传佛教记载，公元前1世纪在斯里兰卡阿卢寺举行的五百比丘结集，首次将巴利文三藏记录成册。此外，南传佛教关于结集还有一些不同说法。

2-3-9　胁侍菩萨

菩萨戴宝珠冠，微微下视，似与弥勒菩萨一样在体味人间诸般苦难。以刻绘相结合的手法表现头发，以石青色点描两眉和胡须，以白色表现肌肤，使造像有一种高贵和超凡脱俗的感觉。

隋　莫高窟244窟　北壁东侧

2-3-10　胁侍菩萨

弥勒的左胁侍菩萨，是244窟菩萨中最美的一身，曲眉细眼，肌肤白皙。略带曲线美的身形，显现出初唐早期的造型特征。

隋　莫高窟244窟　北壁东侧

3-5-7　弟子迦叶、菩萨、天王（见92页图）

迦叶身穿山水袈裟，深重而沉着，符合他的性格和身世。菩萨的肌肤白皙明快，衣裙红绿相间色彩浓烈。天王甲胄以绿色为主，积年的变色倒有一种时代的沧桑感。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北侧

第三章　世俗形象感动世俗

初唐、盛唐（公元618～781年）

唐代初年，河西地区政局动荡，莫高窟虽有开窟但规模不大，造像多承袭隋代旧式。贞观年间（公元627～649年），来自长安、洛阳的“贞观样式”传入敦煌，这一时期的造像气势恢弘，壁画金碧辉煌。在藏经洞的出土经卷中，发现了咸亨（公元670～674年）、仪凤（公元676～679年）年间的写经近30件，均为长安传至敦煌的宫廷写经，说明初唐敦煌佛教是在中央王朝的指导下进行的。因此，无论是一般的窟龛造像还是巨型雕塑，都显示出与长安造像同步调、同样式的时代特征。

唐代石窟的造像整体感强，一般于西龛正中塑释迦牟尼坐像，两侧分列阿难、迦叶二弟子以及菩萨、天王，龛内画菩萨、十大弟子等。造像的体量多与真人同高，技法写实，色彩艳丽。武周时期及开元天宝年间还出现了倚壁开凿的弥勒巨像。

1．为什么称莫高窟初唐时期的造像为贞观样式？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期，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都走向了空前的繁荣，莫高窟的开窟造像也是一样，迎来了它的繁盛时代。在唐代近三百年的历史中，莫高窟共开凿了200个洞窟，是建窟最多的时代。唐代洞窟以方形覆斗顶洞窟为主，规模以中型为多。一般在窟室西壁开敞口龛，内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七尊像，有的还在龛外的方台上塑力士像各一尊。塑像体量不大，塑造手法写实，色彩艳丽。同时也有一些恢弘巨制，如莫高窟96、130窟的弥勒造像，分别高达34.5米和26米，反映了唐代在政治上的强盛和经济上的繁荣。

唐代初年，河西地区政局动荡，情势不稳，莫高窟开窟不多，洞窟规模多趋向中小型，造像样式也多承袭隋代旧式。进入贞观以后，来自长安的“贞观样式”的造像传到敦煌，开凿了以220窟为代表的一批洞窟。

3-1-1　莫高窟328窟主尊造像（张力军　吴晓慧绘）

3-1-2　贞观十三年马周造像线描图（吴晓慧绘）

莫高窟220窟开凿于贞观十六年（公元642年）。西壁开敞口龛，龛内现存一佛二第子二菩萨五身，各塑像虽经后代重修，但自腰部以下保存完好，为研究敦煌雕塑提供了可供依凭的标准样式。龛内中央塑结跏趺坐式如来像一身，两侧塑比丘像，其中北侧为长者迦叶，南侧为少年阿难。比丘外侧各塑菩萨像一身。

“贞观样式”造像的影响一直深及初唐晚期乃至盛唐。以主尊造像为例，北魏时代的主尊造像多为倚坐像，到了北魏晚期，在248窟中首先出现了身穿通肩袈裟的结跏趺坐式如来像，从主尊与中心塔柱以及壁画的相互关系上看，主尊应该是释迦牟尼造像。所谓结跏趺坐是如来坐禅或说法时的一种坐法。佛经上讲，如来坐法大致有三种形式：以一脚压另一足膝上者为半跏坐，先以右脚压左股者为降魔坐，先以左脚压右股者为吉祥坐。248窟的结跏趺坐像为左脚压右股的吉祥坐。与之相反，220窟的如来坐式为右脚压左股的降魔坐式。

3-1-3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塑释迦佛坐像和弟子阿难、迦叶，胁侍菩萨已不存。释迦牟尼比例匀称，神情谦和，弟子身形乖小，似一对天真的童子。造像以写实的手法塑造，展示了新时代世俗性的审美取向。龛外绘有佛传故事“乘象入胎”、“夜半逾城”，与塑像相呼应。

初唐　莫高窟283窟　西壁

在莫高窟，降魔坐如来造像首先出现在220窟，在其后的322窟，初唐晚期的328窟，主尊造像都呈降魔坐式。328窟主尊造像保存完好，色彩鲜艳如新，是初唐时代降魔坐如来像的标准样式。然而在初唐以前，降魔坐如来像早见于河北曲阳修德寺出土的武平二年（公元571年）二佛并坐像、山东益都驼山的隋代石佛以及美国波斯顿美术馆藏隋开皇十三年（公元593年）铭等造像。作为初唐时代的作品，日本藤井有邻馆藏马周造像，以及日本书道博物馆藏唐景云二年（公元711年）铭佛坐像亦为降魔坐式。马周像于唐贞观十三年（公元639年）作于长安，如来头着螺髻，呈降魔坐式，与328窟主尊有惊人的相似，就连五官、身形，以及头光中的千佛（328窟背光中的浮雕千佛欠失），舒缓而流畅的衣纹表现都十分相似。然而从形体表现上看，328窟的主尊像远远要优于马周、景云二像。因此可以说，正是这种来自长安的“贞观样式”的造像影响了敦煌，而且这种影响不但是迅速的还是全方位的，如220窟中的阿弥陀净土变、药师经变以及维摩诘经变等壁画题材和表现手法，与贞观以前的壁画有很大区别，说明在这一时期，来自中原的一种新的样式传到敦煌并全面渗透。

3-1-4　释迦牟尼特写

此图是前像的特写。释迦牟尼头生肉髻，修眉长目，面相沉静，慈祥中透出几分妩媚，极富人情味，犹如一位正在修持的贵妇。

初唐　莫高窟283窟

西壁龛内

3-1-5　弥勒三会

弥勒位于中心塔柱正面，着通肩袈裟，合十立莲台上，与南北壁人字坡下的三尊像共同表现弥勒于未来世三会说法。虽经后代重新妆彩，但三尊像的面相、身形仍保留初唐时的原状。

初唐　莫高窟332窟

中心柱东向面

在主尊造像的两侧，阿难像虽有较大的改动，但是从流丽的衣纹线以及大致完好的身形中还可以观察到初唐时的一些痕迹。迦叶像以220窟最接近原作，除了斜披的僧祗支和两肘的衣纹线稍有改动外基本完好。从紧蹙的双眉和凝视的两眼间，可以看出是一个历尽艰辛，饱受风霜之苦，又信念坚定的老者形象。这组造像虽被重修，但整体感觉尚好。从依稀可辨的初唐塑风上看，原来一定和壁画一样，是最具大唐风采的上乘之作。

3-1-6　释迦牟尼特写

释迦牟尼头生螺髻，面相丰润，修眉长眼，两耳低垂，神态庄重而沉静。从肌肤上留有的妆金残迹，可以想见当年造像的辉煌。

初唐　莫高窟322窟　西壁龛内

3-1-7　弟子阿难与菩萨

阿难和菩萨的服饰及持物等都与隋代无异，但盛装之下已换新人。这两身造像身形秀丽，比例匀称，颇具写实技巧。虽被后世重新妆彩，但仍不失初唐风貌。

初唐　莫高窟57窟　西龛内南侧壁

3-1-8　弟子迦叶与菩萨

迦叶表情平和自然，着袈裟，袒露的右臂，手则为后补。头光内的卷草纹描绘细致。菩萨回首眺望，下裙贴体，可以看出采用柔软而轻薄的丝绸制成。

初唐　莫高窟68窟　西龛北侧

3-1-9　弟子迦叶

迦叶额头饱满，目光炯然却又缄口不语，再现了一个深谙佛理而又老成持重的迦叶。隋代往往以瘦骨嶙峋的身形和微笑的表情表现迦叶作为苦行僧的人生经历，但初唐时却一反旧式，更注重精神面的塑造。

初唐　莫高窟220窟　西龛北侧

3-1-10　胁侍菩萨

菩萨面相矜持，戴花冠，长垂的冠带保留隋代的造像特点，唯斜披的僧祇支变成初唐时代的帛带。除须眉及身饰略施绿色外，通体为肉红色，显得深沉而含蓄。

初唐　莫高窟204窟　西龛外北侧

3-1-11　金刚力士

力士蹙眉怒目，作大吼状，一手举一手下按，奋臂握拳，两臂和胸腹部肌肉隆起，夸张而又显得合理。身体的重心在直立的右脚上。挥动的手臂，前伸的左脚以及飞动的战裙上下呼应，都表现了一个“动”字。

初唐　莫高窟206窟　西壁龛外

3-1-12　弟子阿难与菩萨

主尊两侧塑绘十大弟子。阿难穿袈裟，内着僧祇支，袈裟下缘平齐，上饰卷草纹。菩萨辫发高耸，斜披条帛、冠带，天衣长垂。阿难的袈裟略有变色，菩萨的衣裙及其裙带仍保存初唐时的红绿色，衣纹的塑造呈现出波浪式的特征。

初唐　莫高窟322窟　西壁龛内南侧

3-1-13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戴盔束甲，穿乌靴立药叉身上。天王的形象说明初唐不是在简单地承袭前朝，而是以现实生活为基础，不拘一格地努力创造英雄的偶像。

初唐　莫高窟322窟　西壁龛外

3-1-14　北方多闻天王特写

天王浓眉长眼，直鼻厚唇，蓄八字胡，具有西域胡人的特征。由此反映了唐王朝军旅中多有胡人将领的现象。

初唐　莫高窟322窟　西壁龛外

3-1-15　释迦涅槃像

释迦牟尼面相圆润祥和，枕右手，累足而卧，表现释迦佛于拘尸那城圆寂的情景。在背光的上方原来应有哀悼的弟子、圣众，现仅存的两身也是后代重修。

初唐　莫高窟332窟　西壁

2．是谁塑造了莫高窟的南大像和北大像？

莫高窟现存两身大像，一个是96窟，即现在的九层楼，一个是130窟，位于南区南段。

莫高窟96窟窟内现存弥勒倚坐像一躯，像高34.5米。在开凿时首先凿出塑像的大致轮廓，然后又敷以表泥施以彩绘，即所谓的石胎泥塑像。洞窟的外部建筑应该修建于窟内大佛完成之后，佛殿的3、5、7层各开一明窗，开窟时似由洞窟下方（现在的入口处），各层的明窗处以及上方（大佛顶部）的多角度多层位开凿。明窗原来是出沙石的窗口，后供礼拜者观瞻用。

3-2-1　莫高窟九层楼

初唐时造摩崖弥勒大像，外建五层楼窟檐，民国时期改建为九层楼，成为莫高窟的标志性建筑。

初唐　莫高窟96窟

据莫高窟156窟前室北壁《莫高窟记》记载：“延载二年（公元695年），禅师灵隐共居士马祖等造北大像，高一百四十尺。”这里所说的北大像就是96窟的。藏经洞文献中曾提及“大云寺”之名，疑彼大云寺即是96窟。但今天的北大像已在民国年间重修，失去了初唐时的原貌。1924年华尔纳在敦煌时，当时安置大佛的建筑为五层楼，清末时楼顶被东干人捣毁，大佛头部暴露在第四层以上。据华尔纳拍得的照片可见，塑像头顶的肉髻原为波状发，与洛阳龙门石窟奉先寺大佛相近。该窟曾经晚唐的张淮深于文德年间（公元888年）、宋初的曹元忠于乾德四年（公元966年），以及西夏、元代、清代多次重修，但重修的可能只是建筑本身和窟室内壁，直至民国年间塑像的面部仍然保持着初唐时期的原貌。民国年间，当地民众对塑像和建筑进行了全面的整修，在原来五层楼的各层间又加了四层，同时对塑像进行了敷泥妆彩。

3-2-2　莫高窟96窟

弥勒大像的历史旧影

莫高窟130窟，史称南大像，与96窟相似，窟内的倚坐大佛也是弥勒造像。佛像通高27米，也是石胎泥塑像。据《莫高窟记》：“开元中僧处谚与乡人马思忠等造南大像高一百二十尺。”又据窟内发现的数十件绢幡，以及该窟甬道南北壁的供养人题记，知130窟初创于开元（公元713～742年），功毕于天宝（公元742～756年），为乐庭瓌与夫人太原王氏共同开凿。洞窟经晚唐、西夏多次重修，但是，除了作施无畏印的右手和腹部略有补塑外，其他均为盛唐时的原作。从人体比例上讲，大佛的比例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极富体量感的造型和高大而威严的神情淡化了比例上的不协调，从中可以看出古代艺术家在有效地利用人们的视觉差，并且已经具备驾驭大型塑像的能力。

敦煌之最

★莫高窟的第一大佛

莫高窟96窟中所塑的北大像是莫高窟的第一大坐佛。在中国，四川乐山大佛高71米，是中国第一大佛；四川荣县石刻大佛高52米，是中国第二大佛；莫高窟北大像高34.5米，位居第三。但以室内泥塑大佛计，北大像则居全国第一。

3-2-3　弥勒大像

初唐造弥勒大像，像高34.5米，是敦煌第一大像称“北大像”。据唐人《莫高窟纪》记载，大像造于延载二年（即证圣元年，公元695年），时值武则天时期。外建窟檐，即今九层楼。

初唐　莫高窟96窟

3-2-4　弥勒大像

弥勒面形丰圆，两耳垂肩，神态肃穆。除了洞窟的入口外，在与头部、胸部相对的东壁上还开有两个明窗，可从不同的高度观览到大佛的容貌。

盛唐　莫高窟130窟　西壁

3-2-5　弥勒大像（见下页图）

窟内塑弥勒倚坐像，高27米，古称“南大像”。大像着通肩袈裟，作施无畏印的右手曾被后代重修，左手平抚膝上。造像为石胎泥塑，保持着盛唐彩塑原貌。

盛唐　莫高窟130窟　西壁

3．初盛唐时期最美的群体圆塑在哪里？

初盛唐时期开凿的莫高窟205窟，不同于唐代的其他洞窟，为覆斗顶中心佛坛窟。佛坛呈“凹”字形，低矮的佛坛与现存的山西五台山唐代南禅寺、山西平遥五代镇国寺相近。上塑一佛二弟子、二半跏坐菩萨、二供养菩萨和中唐塑的二天王像，是莫高窟不多见的圆雕群塑之一。虽然塑像不知何时受到了外力的破坏，但依然还能观察到唐代塑像优美的造型和奢华的衣饰。释迦牟尼结跏趺坐在莲台上，塑像严重毁损，背后有两根突出的横木，上有榫眼，可知原来在佛的身后应有另行制作的背光。弟子像分立左右，袈裟的衣纹线前后连贯，清晰而流畅，连上面的山水纹、丝绸的纹理都绘制得清晰可见，为我们判断初盛唐时期僧侣的着衣法以及丝绸的染织工艺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材料。菩萨像面部和上肢也多残毁，头发绀青，肌肤褐紫，体态雄健，犹如雄姿英发的青年，坐在莲座上。莲瓣挑起的衣裙轻柔而自然。菩萨胸、腹、背部的肌肉结构清楚，皮肤塑造圆润而细腻，透过肌肤甚至可以体察到各部的骨骼。与205窟塑法相近的还有203窟，窟内塑有凉州瑞像。据传说，北魏名僧刘萨诃在凉州预言，佛像将在山谷出现。塑像中佛陀手握袈裟，立姿，令人想到贵霜王朝★的造像。

3-3-1　释迦造像一铺

佛坛上塑释迦牟尼结跏趺坐莲台上，两侧塑阿难、迦叶以及胁侍菩萨、供养菩萨等，是莫高窟不多见的圆雕群塑。塑像比例合度，结构准确，手法写实，弟子像连身上袈裟的丝绸纹理都描绘得细致入微。塑像虽严重残损，但仍不失为初盛唐时期的杰作。

初盛唐　莫高窟205窟　中心佛坛

3-3-2　胁侍菩萨

菩萨体魄雄健，挺胸收腹，半结跏趺坐于束腰莲座上。胸、腹、背各部的结构合理，肌肉清晰。轻柔的下裙密贴腰间两腿，衣纹线舒展自然，已具有盛唐之风。

初盛唐　莫高窟205窟　中心佛坛

莫高窟328窟，西壁开一方口大龛，内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四供养菩萨，遗憾的是其中龛内北侧的一身供养菩萨于1924年被美国人华尔纳窃走。其余各尊塑像整体上保存完好，颜色鲜艳如新。主尊头生螺髻，面形长圆，胸腹部的塑造丰腴饱满。结跏趺坐的两腿作降魔坐式，与之相似的有日本藤井有邻馆藏马周造像，以及日本书道博物馆藏唐景云二年（公元711年）铭佛坐像。

主尊旁的阿难倾身而立，袖手于腹前，从包裹双手的外形和起伏的皱折看，是双手互叉在棉制的袖筒中。两菩萨高髻危耸，绿眉细眼，隆鼻朱唇，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龛内下方。上身半裸，着胸饰腕钏，半跏趺坐在莲台上。像这样的半结跏坐菩萨像在莫高窟虽非孤品，但如此造型优美且保存完好的佳品却不多见。此窟造像风格已接近盛唐。

3-3-3　凉州瑞像

西壁开龛，正中塑瑞像，周围浮塑山岩峭壁，表现山崩而瑞像出。瑞像依山而立，左手握袈裟。

初唐　莫高窟203窟　西壁

3-3-4　释迦造像一铺（见下页图）

龛内塑释迦、弟子、菩萨五身，并在龛内西壁画八弟子。龛内外两侧塑供养菩萨。整龛塑像保存完好，只色彩为后代重妆，从优美的造型、流丽的衣纹和繁缛的纹饰，显示出唐代塑像雍容大度的气势。

初唐　莫高窟328窟　西壁

3-3-5　菩萨与弟子阿难

阿难弯眉直鼻，两手袖在袖筒内，倾身恭立在佛的右侧。身旁的菩萨束高髻，翠眉细眼，注视下方，若有所思，半结跏趺坐于莲座上，超然而洒脱。

初唐　莫高窟328窟　西壁龛内南侧

3-3-7　胁侍菩萨

菩萨的发髻冠以及面部保存完好，手臂残损，项饰、臂钏塑得十分精细。胸部、腹部的肌肉表现符合人体结构。

初唐　莫高窟203窟　西壁龛内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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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霜王朝

公元1世纪末至3世纪中叶统治西北印度与中亚的王朝，被兴起于3世纪后期的萨珊王朝所灭。其鼎盛时期疆域从今日的塔吉克绵延至里海、阿富汗及恒河流域。王朝的创建者是原居于中亚阿姆河两岸的印欧语系吐火罗民族和曾臣服于大月氏的贵霜部落。由于地处中亚的交通要道，跟东方的东汉、波斯萨珊王朝及西方的罗马帝国都保持良好的外交关系。文化上融合印度、中国、希腊、塞族等多种文化，其中，受希腊文化影响尤为深远，曾产生希腊式的犍陀罗美术。

3-3-6　菩萨与弟子迦叶

迦叶双眉紧锁，两眼微开，张开的嘴边露出一丝苦涩，合十立于莲台上。菩萨身形修长，裙饰华丽，色彩艳丽。

初唐　莫高窟328窟　西壁龛内北侧

3-3-8　胁侍菩萨侧面

菩萨弯眉修目，仪态端庄。一手伸出，似在启迪信众的觉悟。

初唐　莫高窟328窟　西壁龛内北侧

3-3-10　供养菩萨

菩萨面相丰圆，弯眉修目，身材娇小，披红色天衣，束红色长裙，胡跪于束腰仰覆莲台座上。以写实的手法，似生动地塑造了一位唐代少女的形象。

初唐　敦煌陈列中心

3-3-9　供养菩萨（见下页图）

菩萨束高髻，上身赤裸，着裙，胡跪在莲台上。除胸前的项饰略有残损，两手为后代重修外，其他各部保存完好。

初唐　莫高窟328窟　西壁龛外南侧

4．为什么写实的盛唐造像动人心魄？

自神龙元年（公元705年）莫高窟步入了盛唐时期。覆斗顶窟是盛唐时期的基本形式，除了个别的三龛窟、大像窟、涅槃窟、中心方坛窟外，基本上是于西壁开敞口大龛，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的七尊像。开元、天宝（公元713～756年）之际，由于一些洞窟“开凿有人，图素未就”，留下了一批只塑一龛、仅画一顶的洞窟。在莫高窟主尊造像两腿作降魔坐式，且极度内收的有唐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的41窟，以及46、131、384窟，与之同时期的山西太原天龙山石窟造像、美国哈佛大学福格美术馆藏佛坐像也十分相似。无须赘言，贞观（公元627～649年）前后流入日本的马周、景云二像，以及开元、天宝年间（公元713～756年）的天龙山造像，都代表了初唐、盛唐期间的一种流行趋势，初唐时期的220、328窟以及盛唐45窟的塑像就是这种流行趋势下的产物。在继承初唐贞观样式的同时，来自长安的新的表现形式——倚坐像也迅速地出现在洞窟中。

莫高窟46窟为覆斗顶，莲花藻井，四坡及四壁满绘千佛。正壁开龛，内塑释迦造像一铺，释迦坐莲花座上，两侧侍立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南壁开龛，内塑释迦涅槃像。北壁龛内塑过去七佛立像。菩萨身形优雅，衣饰柔软华丽；天王威武可畏，铠甲鲜明细致，不失为盛唐精彩之作。

莫高窟384窟是一个由前后室组成的洞窟，主室南、西、北三面各开一龛，西龛塑一佛二弟子四菩萨二供养菩萨及天王像（龛外），南壁塑一倚坐佛二菩萨像，北壁塑一趺坐佛二菩萨像。各龛塑像虽被后代重修，但仅只是重新妆彩，依然可以从优美的造型、流丽的衣纹塑线和繁缛的纹饰上观察出盛唐时期的风范。主尊坐八楞形须弥座上，透过轻薄的袈裟可以看到裹覆着的双脚。凸起的衣纹线明显而流畅，垂悬在方座上的袈裟中间略长两侧稍短，并塑有“U”字型的衣纹线。阿难的衣着、身形均与328、45窟相似，与北侧谦恭而立的大迦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菩萨中以龛内北侧的供养菩萨保存较好，与初唐晚期的328窟的供养菩萨十分相似。

3-4-1　开元十四年佛坐像线描图（吴晓慧绘）

3-4-2　盛唐窟室内的造像

西壁开敞口龛，龛内塑七身像；南壁开长形龛，内塑释迦涅槃像，北壁则塑过去七佛。

盛唐　莫高窟46窟

3-4-3　南方增长天王

天王前额突起，耸鼻怒目，气势可畏。戎装上妆金绘花，更显得高贵威武。须眉皆用浮塑塑出，生动而富有层次。

盛唐　莫高窟46窟　西壁龛内南侧

3-4-4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怒目张口大吼，叉腰立药叉身上。铠甲表现细致，色彩略见褪变，仍见妆金残迹。

盛唐　莫高窟46窟　西壁龛内北侧

3-4-5　北方多闻天王特写

天王相貌个性突出，面部结构严谨而略有夸张，强调了无比威猛的性格和强大的震慑力。

盛唐　莫高窟46窟　西壁龛内北侧

观察盛唐群像，作为宗教圣众的威严和傲慢不见了，俗人与圣人之间的距离感缩短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现实社会中“人”的再塑，因而更具感召力。

3-4-6　须跋陀罗

在塑有释迦涅槃的造像龛内须跋陀罗跪于佛足一侧，着覆头衣，袈裟裹覆全身，表现出衰悼之情。跪坐的双膝残损。

盛唐　莫高窟46窟　南壁龛内

敦煌之最

★莫高窟彩塑中最精美的须跋陀罗像

敦煌彩塑中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一般只塑迦叶和阿难，其他弟子都用壁画表现。唯独46窟中留有一身十分精美的佛弟子须跋陀罗像。须跋陀罗是释迦牟尼的最后一个弟子，于释迦圆寂以前听受佛法决释诸疑，因此多出现在涅槃变相的雕塑或壁画中。须跋像高0.5米，作禅定式，低头向下，双目微闭，表情生动。全身服饰简单，更显清丽。这是莫高窟唯一保存完好的须跋陀罗像，也是莫高窟彩塑中的成功之作。

3-4-7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释迦牟尼呈吉祥坐式，两侧塑弟子、菩萨以及天王，南侧的天王像缺损，龛外塑菩萨两身。龛内造像曾经后世重新妆彩，龛外菩萨保存了盛唐时的原貌。

盛唐　莫高窟445窟　西壁

3-4-8　迦叶、菩萨与天王

叶塑造成一个眉目舒朗、乐观豁达的中年和尚。头部虽经后世重修，但基本上保存唐代的风貌。菩萨塑法略与第45窟相近，天王站在药叉身上，怒目大吼。

盛唐　莫高窟445窟　西龛内北侧

3-4-9　胁侍菩萨

较之龛内的造像，立于龛外的菩萨属佳作。菩萨束高髻，眉目清秀，体态优雅。发带和条帛上的红色、裙带的绿色鲜艳如新，保存了盛唐时的原貌。

盛唐　莫高窟445窟　西龛外北侧

3-4-10　胁侍菩萨

菩萨素面如玉，弯眉细眼，眉间施白毫（俗称吉祥痣），直鼻小口。丰肌秀骨，姿态文静优雅。色彩为后世重补。

盛唐　莫高窟384窟　南龛内西侧

3-4-11　供养菩萨

菩萨束高髻，面形丰圆，两手合十，披天衣，单膝胡跪在莲台上，衣裙上的皱折自然而舒缓。

盛唐　莫高窟384窟　西龛内北侧

3-4-12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束髻，双眉直立，两眼暴突，张口作大吼状。着胸甲，穿乌靴，一手指示佛龛，一手叉腰，立于药叉身上，表现出天王气宇轩昂的气概。

盛唐　莫高窟384窟　西龛外北侧

5．盛唐之盛的洞窟是哪座？

自神龙元年（公元705年）至建中二年（公元781年）莫高窟步入了盛唐。这一时期共开凿洞窟97个，多数洞窟于窟内西壁开敞口大龛，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的七尊造像，有的还在龛外南北设一方台，增塑力士像各一身。虽然盛唐时代开凿了不少洞窟，塑像的样式和种类也呈现多样化发展的趋势，但总感到有些“盛气不足”，不过也留下了如莫高窟45窟这样的绝世佳作。

莫高窟45窟是一个中型洞窟，窟内有盛唐时期最美的群体彩塑，因而也是最能代表盛唐之盛的洞窟。该窟西壁开内小外大的敞口龛，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七尊像。主尊释迦牟尼佛坐莲台上，呈降魔坐式，面形丰圆，躯干部自腋窝、胸部和腹部基本上呈一条垂线，胸部的塑造较为平坦，与220、328窟等贞观样式的造像之间有明显的承继关系。袈裟裹覆的两脚外轮廓清晰，且极度内收，可以透过袈裟清晰判明各部的关节和肌肉。在莫高窟，这种两腿作降魔坐式且极度内收的造像还有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的41窟以及46、131、384等窟，又与同时期的天龙山石窟造像以及美国哈佛大学赛柯勒美术馆藏佛坐像有着明显的相似点。

在这七身塑像中，弟子像的塑造颇具匠心。阿难腰肢微微内倾，两手于腹前拱立，表现了一个年轻、貌美、聪慧的小和尚。与阿难相对，迦叶像却塑造得瘦骨嶙峋且老成持重。他两肩微耸，紧锁的双眉下一双炯目，眉骨、颧骨、下颌骨、锁骨、胸骨十分突出，透过袈裟看到的是“骨”而不像阿难是“肉”。在敦煌石窟中，可以用“传神”二字来描绘那些呼之欲出的壁画，但较之平面绘画，像这样极富体量感的彩塑佳作，“传神”二字则更重十倍。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用黏土堆塑的泥胎，而是一个有思想有意志，有血有肉的智慧老者。再看两身菩萨，高髻危耸，头部略见内倾，身体作“S”形，肌肤圆润而丰腴。在菩萨像外侧，天王甲胄严身叉腰握拳立药叉身上。尤其是北侧一身，双眉紧锁，两眼怒目，脸部肌肉紧张。甲胄的雕刻细致且有厚度，给人以金属或皮质之感。总而言之，这组塑像的整体感很强。

3-5-1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塑七身像，是莫高窟盛唐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一铺彩塑。无论是正襟危坐的释迦、细心听法的弟子，还是虔诚侍立的菩萨、威严护卫的天王，除了臂膊和手指有个别补修外，整体保存完好，色彩亦很接近盛唐时的原色。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壁

3-5-2　释迦牟尼

释迦牟尼头生螺髻，面形丰圆，两眉直达鬓际，两眼细长，颈下塑三道，穿通肩袈裟，两脚包裹在袈裟中，作降魔坐式。莲座一周的袈裟舒展而有下垂感。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

从这组塑像可以看出古代的艺术家们有效地利用了殿堂窟高朗宽敞的建筑空间，当人们进入洞窟以后，视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敞口龛的中心塑像佛陀身上。与此同时，在一个展开的弧面上，映入眼帘的是自内向外呈高低走势的胁侍圣众。人物的性格，如佛陀的庄严，弟子的谦恭，菩萨的柔媚，天王的威严都得到了恰如其分的展现。

3-5-3　弟子阿难、菩萨、天王

年轻的阿难被塑造得眉舒额朗，旁边的菩萨肌肤细腻，衣裙华美，流露出一种娇柔与妩媚。相反，天王铠甲严身，威严中带有几分冷峻。人物各自的性格和内心世界都得到充分的展示。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南侧

3-5-4　弟子阿难

以“多闻第一”著称的阿难，曾跟随释迦45年听法布教。丰腴的面庞和清秀的眉目，透出他的聪明灵秀，以微微内倾的身姿和洒脱的衣装，表现了他那少年得志的人生经历。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南侧

3-5-5　胁侍菩萨

菩萨头部亦略向内倾，面相丰圆，裸身圆润但不肥满，是莫高窟唐代雕塑中最精到的作品之一。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北侧

3-5-6　胁侍菩萨

（见下页图）

菩萨高髻危耸，发髻一周浮塑花饰，头微倾，弯眉细眼，下视前方似有所思。腿上裹覆着轻薄的衣裙、纹饰华丽。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南侧

3-5-8　南方增长天王

天王束髻，双眼突出，着胸甲身甲，右肘处衣角翻飞，塑造了天王挥动手臂、叉腰握拳的一瞬间。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南侧

3-5-9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双眉紧蹙，张口大吼，甲胄严身，握拳叉腰立药叉身上。面部的肌肉紧张而不呆板，甲胄的雕刻给人以金属和皮质之感。

盛唐　莫高窟45窟　西龛内北侧

6．盛唐彩塑如何凸显富丽与华贵？

盛唐时期不仅塑像生动感人，对佛龛的整体装饰也极尽华美，如莫高窟66窟、264窟，更以塑绘结合的形式营造出壮观的场面。

莫高窟66窟敞口龛内塑释迦佛倚坐像，两侧塑阿难、迦叶二弟子，二菩萨侍立于莲花台上，南方增长天王闭口怒目、北方多闻天王张口大吼，足踏药叉立于岩石上。龛内壁绘八弟子、四菩萨，加龛口外绘制的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塑像与壁画共同组构成十大弟子、八大菩萨的场面，另外绘有色彩明丽的背光、双树，上方龛顶绘圆形华盖。

3-6-1　佛倚坐像线描图（吴晓慧绘）

盛唐　山西天龙山石窟4窟

莫高窟264窟为盛唐时期的精彩之作，菩萨肌肤丰润，体态悠闲松弛；天王铠甲鲜明，动势威猛紧张。菩萨衣饰和天王铠甲的塑造，显示出高超的写实技能。人体的塑造，在佛教造像的规范之内，略加夸张，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龛内与66窟一样，绘有弟子、菩萨，弟子现胡僧相，菩萨高鼻长目。壁画绘制精美，菩萨宝冠、璎珞、臂钏均沥粉贴金★，至今依然透射出光辉。

3-6-2　壮观的塑绘一铺

龛内塑释迦佛倚坐像，两侧塑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加之龛壁所绘八弟子、四菩萨及龛口绘的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组成十大弟子、八大菩萨的壮观场面。

盛唐　莫高窟666窟　西壁

3-6-3　阿难、菩萨、天王

阿难穿交领僧祗支，外着山水纹袈裟。菩萨垂目，头部内倾，立于莲花上。南方增长天王耸鼻怒目，叉腰立药叉身上。

盛唐　莫高窟264窟　西龛内南侧

莫高窟320窟是一个中型洞窟，西壁的敞口龛内原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尊像，现龛内北侧的一身已失。主尊释迦佛的面部实施妆金，虽已被后世人刮去，昔日的辉煌仍隐约可见。释迦已不是降魔坐式的造像，而是倚坐如来像。肉髻作右旋的涡形，两眼微微下视，两嘴角深陷，胸部的塑造尤其饱满，上身笔直且挺拔。两腿基本上无粗细变化，袈裟平铺在两腿间和外侧，并饰“U”字型衣纹线。与之相类似的倚坐像，还见于66窟、131窟、194等窟。然而，这种造型的倚坐像依然是源自同时期的中原地区，山西太原天龙山石窟4窟的佛倚坐像，无论是形体塑造还是衣纹表现都与之十分类似。不仅如此，79窟的半跏坐菩萨像（后代妆彩），泰然自若的姿态，丰腴的肌肉表现亦与天龙山石窟14窟、17窟、18窟的菩萨造像之间有惊人的相似。如此似可认为，在开元、天宝至盛唐末年的一段时间里，中原的石窟造像给敦煌以直接而及时的影响。

3-6-4　菩萨、天王

菩萨面相矜持，姿态温文尔雅，身形丰满，表现出唐代女性的特征。北方多闻天王的铠甲塑得写实精细。

盛唐　莫高窟264窟　西龛内北侧

3-6-5　释迦倚坐像

释迦牟尼头生波形肉髻，垂目下视，两嘴角深陷，着凉州式袒右袈裟，垂足倚坐在须弥座上。皮肤曾有妆金，而今只留下斑驳的刮痕。

盛唐　莫高窟320窟　西龛内

知识库

★沥粉贴金

又称“沥粉堆金”。多用于描绘服饰、仪仗、兵器等，可取得立体和光亮的效果。沥粉的方法，用硝制过的猪膀胱套接一定口径的铜管，内装糊状胶铅粉，使用时压挤出粉线或粉点，在壁面上形成隆起的立体效果。线的粗细，可随所用铜管口径大小而变化。为了防止粉线断裂，可在胶粉内兑入少量豆浆或熟桐油，以及白面或豆面等物质。为了节约贴金，在挤粉时可将铜管口压紧在壁面上以减低立粉的高度，俗称“爬粉”。用金方法，有泥金、贴金、扫金、拨金等数种。贴金，是用桐油将金箔直接贴在画上，或贴在用沥粉画成的半干的底子上。

3-6-6　胁侍菩萨

菩萨神情愉悦，姿态悠然。高髻前饰火焰宝珠，上身塑造丰腴而不肥满，外突的小腹和较大的髋部呈现出女性体形的特征，是盛唐以胖为美的审美意识在佛窟的反映。

盛唐　莫高窟320窟　西龛内南侧

3-6-7　迦叶、菩萨、天王

迦叶合十，似在虔诚地诵经礼佛。菩萨虽多有变色，但整体保存完好，就连发髻、衣饰以及两手等易损部位都少缺损，实属难得。多闻天王赤色须眉，举手叉腰，立药叉身上。

盛唐　莫高窟319窟　西壁佛坛北侧

3-6-8　释迦多宝说法像

在覆斗顶的西坡开龛，塑释迦、多宝佛并坐说法像，二如来面部丰圆，一腿曲盘一腿下垂，半跏坐。下方的供养菩萨为悬空圆塑。龛内外为西夏时重绘妆彩。

盛唐　莫高窟27窟　西坡窟顶

3-6-9　供养菩萨

菩萨胡跪在莲花上，头部微转向外看，姿态富有韵律。脚下悬塑莲花，表示释迦多宝说法时众菩萨化现虚空。残损的小臂上露出造像时使用的木芯，为研究唐代彩塑的制作提供了重要实例。

盛唐　莫高窟27窟　西坡窟顶

3-6-10　释迦涅槃像

龛内塑释迦牟尼涅槃和哀悼圣众。释迦牟尼枕右手累足而卧，神态安详。身后塑头光、身光，上方塑哀悼圣众。龛内画娑罗树，示释迦牟尼于娑罗树下寂灭。

盛唐　莫高窟225窟　北壁

3-6-11　高僧头像

高僧面相丰满，两眉紧蹙，极具写实风格。其目光深邃，无疑是一位年届花甲的高僧。此像发现于清代千相塔内。唐代古塔原位于莫高窟下寺，现已无存。

盛唐　敦煌陈列中心

3-6-12　南方增长天王

天王挺身叉腰，怒目欲吼，一手似持长戟，体形匀称，姿态威武，如将军身临沙场，令人望而生畏。

盛唐　莫高窟113窟　西龛外南侧

4-3-6　胁侍菩萨（见154页图）

菩萨形体高大浑厚，半裸，斜披天衣，有颈饰腕钏，半跏坐楞柱形莲台上，裹覆下身的衣裙自然地垂悬在莲座上。以几何形概括地塑出身形结构，肌肤上施以相粉，给人以超凡脱俗之感。

晚唐　莫高窟196窟　中心佛坛北侧

第四章　从清新的吐蕃造像到渐入衰境

中唐至元代（公元781～1368年）

唐建中二年至唐大中二年（公元781～848年），敦煌陷落，有近70年在吐蕃统治之下，称吐蕃时期，时值中唐。由于吐蕃统治者推行佛教，因此这一时期莫高窟的开窟造像并未出现衰势。窟内布置承袭前代旧式，西龛塑释迦倚坐像，两侧分列弟子、菩萨和天王像，有的还在龛外塑力士像。此外，以释迦涅槃像为中心的三世佛造像和七佛药师像是这一时期新的题材。

唐大中二年，地方军事首领张议潮率归义军击败吐蕃，收复敦煌。唐大中二年至唐天佑四年（公元848～907年），为敦煌晚唐时期。这一时期开凿的洞窟内，精美的造像已不多见。除了盝顶方形深龛外还出现了中心佛坛窟，坛上列置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造像。这类造像均为圆塑，遗憾的是塑像大多已毁或被后代重修。

至于五代、宋、西夏、元四朝，壁画的绘制虽偶有佳作，但石窟造像却寥若晨星。好在山西太原晋祠、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四川大足、安岳石窟尚保存有大批宋代造像，可为后续链接。

1．为什么说吐蕃治下敦煌造像唐风依旧？

吐蕃入主敦煌，正值中原王朝处于中唐时期。在莫高窟，中唐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时期，历时七十年有余。由于吐蕃统治者大力弘扬佛教，当时的敦煌寺院林立，僧尼日增，有开元、乾元、龙兴、金光明等十六大寺，又有昙旷、法成、洪、悟真等名僧大德，并先后开凿了一些规模宏大的石窟。

中唐洞窟形制多是承前代旧式，以方形覆斗顶窟为主，西龛多为盝顶方形深龛。西龛中央塑释迦倚坐像，两侧分列弟子、菩萨和天王造像，有的还在龛外方台上另塑力士像。此外，以释迦牟尼涅槃像为中心的三世佛造像和七佛药师像也是这一时期新的题材。从壁画画题看，其信仰与盛唐时期保持着延续关系，藏传密教尚未兴起。

主尊造像多采用盛唐晚期出现的倚坐像式样，菩萨体态丰腴，弯眉细眼，小巧而精致，没有了盛唐时作“S”形的姿态。和壁画的制作一样，塑像的妆彩多用清新淡雅的青绿色，使整龛塑像显得清丽明快、含蓄而宁静。

莫高窟194窟开凿于盛唐晚期或中唐早期，为覆斗顶窟。石窟西壁开方形盝顶龛，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二力士。主尊释迦牟尼为倚坐像，与盛唐造像几无差异，袈裟外红内绿，饰团花及卷草纹。两弟子直立于莲台上，造型和技法上均无创新之举。与之相比，菩萨却属力作，南侧一身头束双环髻，翠眉细眼，隆鼻朱唇。腰肢略见内倾，小腹微有突起。衣裙以绿色为基调，上饰小花及卷草纹，整体上给人以娴静而雅致的感觉。北侧菩萨，头束高髻，上身半裸，斜披天衣，下身著裙。面部塑造与南侧菩萨虽无大差，却没有了娴雅，眉宇间流露出几分高傲。天王像也是独具匠心的佳作，两身天王均脚穿乌靴，身挂胸甲，腰束战裙，裸露小臂。特别是南侧的天王，面部略带微笑但威武不减。龛外的力士像，以带束髻，腰缠彩裙，赤足裸身袒臂，肩胸腰腹的肌肉塑造得既夸张又符合情理，给人以力拔千钧之感。

4-1-1　吐蕃赞普礼佛图

4-1-2　菩萨与南方增长天王

菩萨穿圆领上衣，天衣低垂，于腹前膝下塑出优美的双曲线，身旁的南方增长天王着胸甲裹战裙，巍然而立。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龛内南侧

莫高窟159窟是一个小型洞窟，为覆斗顶窟，西壁开盝形顶方龛，内塑一佛（已失）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七尊像，洞窟的形制、大小及塑像的体量、彩绘都与194窟十分相似。二弟子的造型与通常的佛弟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更注重了形体的表现，如弟子迦叶，透过轻薄的袈裟和简单的衣纹线，可以看出人物腿部的轮廓。二菩萨均束高髻，两肩略有外张，上半身呈倒梯形。肌肤表面有光泽，一定是当时在色彩中掺和有增加光泽的物质，这种现象还见于晚唐时期的196窟的半跏坐菩萨像。天王像则与194窟更加相似，特别是与194窟的北侧一身，无论是铠甲的样式还是彩绘都表现出惊人的一致。

4-1-3　释迦造像一铺

龛内正中塑释迦佛倚坐像，两侧塑弟子、菩萨和天王，龛外方台上塑二力士。可惜龛顶残毁，龛内壁画亦几乎不存，但整龛造像仍给人以严整而清爽的感觉。菩萨、天王、力士都是佳作。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壁

莫高窟365窟位于莫高窟南区北端，旧称七佛堂，为名僧洪所建。据佛坛正面藏文题记，可知该窟开凿于可黎可足在位时的藏历阳水鼠年间至阳木虎年间（公元832～834年）。洞窟为横长方形，西壁设通壁佛床，后有绕道，佛床上塑药师七佛坐像，均结跏趺坐。药师七佛的塑造，证明了吐蕃期的造像题材更具广泛性。

4-1-4　南方增长天王特写

天王略带微笑，但威武丝毫不减。眉棱、颧骨、下颌部的结构准确，特别是用赭红画出细软而蓬松的胡须，表现出西域胡人将领的特点。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龛内南侧

4-1-5　胁侍菩萨

菩萨右手长垂，似以拇指和中指相捻，显示出女性的温柔和娴雅。圆润的两臂和突出的小腹表现得恰到好处，是中唐菩萨造像的代表作。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龛内南侧

4-1-7　力士

力士左手五指愤张以掌作下按状，好似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左手上。肩臂胸腹以及两腿的肌肉表现，既夸张而又符合人体结构，表现出高超的塑造技巧。

中唐　莫高窟莫194窟　西龛外北侧

4-1-6　力士

力士束髻，裸上身赤足，腰裹彩裙。肩胸腰腹的肌肉，塑造得既夸张又合理，给人以力拔千钧之感。肌肤的红色和彩裙的绿色相映成趣，是莫高窟力士像的代表作。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龛外南侧

4-1-8　菩萨与多闻天王

菩萨头束高髻，上身裸露斜披天衣，裹裙立于莲台上，身旁的多闻天王，头带盔，身着甲，威严而不愤怒，脚踏岩石，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中唐　莫高窟194窟　西龛内北侧

4-1-9　释迦造像一铺

盝顶方形龛内三面设“凹”字形低坛，主尊缺损，主尊的头光、身光为浮塑，两侧塑弟子、菩萨、天王六身像。龛内壁上画屏风画。

中唐　莫高窟159窟　西壁

敦煌之最

★莫高窟彩塑中最好的金刚力士

莫高窟194窟西壁佛龛外侧的左右两面塑有两身金刚力士。古代匠师抓住力士搏斗前身体处于高度紧张的瞬间状态，强调突出了浑身肌健筋骨凹凸张驰的幅度，根据不同部位受力的程度及整体造型的需要，在客观实体的基础上重新组合了肌体的结构，形成一种块面明显、秩序井然、并富有装饰意味的效果，是敦煌彩塑中塑造最好的金刚力士像。

4-1-10　阿难、菩萨、天王

阿难两手交叉置于腹前，衣纹塑造轻柔而舒缓，袈裟轻薄柔软，是一个文静智慧的小和尚形象。菩萨则扭动腰肢，优雅娴静。南方增长天王挺身怒目立药叉身上。以刚柔相济的对比手法，表现出人物的不同性格。

中唐　莫高窟159窟　西龛内南侧

4-1-11　胁侍菩萨

菩萨高髻危耸，两眼微微上挑，身着红色僧祇支，上画白绿相间的团花、茶花和云头纹，具有丝织物的质感，使温文尔雅的身姿更显得多姿多彩。

中唐　莫高窟159窟　西龛内南侧

4-1-12　药师七佛

横长佛坛上塑同样造型的药师七佛。佛皆着通肩袈裟，作禅定印，结跏趺坐，曾经西夏时代重新妆彩。

中唐　莫高窟365窟　西壁佛坛

2．敦煌最大的释迦涅槃像美在哪里？

佛教自在古代印度诞生以来，涅槃即作为一个永恒不衰的主题出现在中亚乃至我国各地的石窟寺中。在犍陀罗，公元2世纪以后开始出现涅槃造像，现今保存在印度各石窟寺以及博物馆中的涅槃造像就有近百件。在巴米扬石窟，虽然大多数的洞窟都惨遭破坏，但是现已查明的涅槃画像至少有七例。在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克孜尔石窟，或绘或塑，以涅槃为题材的洞窟竟达80余窟。在莫高窟，涅槃像是以变相画的形式来表现的，它最早出现在北周时代的428窟，至中唐以涅槃为题材的塑像或绘画亦有11例之多。根据佛教的经典或教义，石窟寺中塑造或绘制的涅槃像，并不代表释迦牟尼一生的终结，而是表示这位人类的先哲进入了一个不生不灭的永恒境界，同时也在劝诱每一位佛教信徒，应该像释迦牟尼一样来修持自我，追求涅槃。但常人说到涅槃毕竟会联想到死，是作为人的肉体的消亡，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涅槃像似乎并不为汉地民众所喜爱。在山西大同云冈和河南洛阳龙门等中原石窟中，均是三两件，而且多是小品，像莫高窟158窟这样的大像在四川安岳尚有遗存。

4-2-1　迦叶奔丧和十大弟子举哀图

中唐　莫高窟158窟　西壁

4-2-2　弥勒佛

弥勒佛倚坐像，与对面的迦叶佛、佛坛上的释迦佛共同表现三世佛造像。弥勒佛面形丰圆，着通肩田相袈裟，头身比例失调，为中亚迦毕试风格。

中唐　莫高窟158窟　北壁

4-2-4　涅槃窟造像（见前页图）

窟室呈长方形，为盝形顶，西壁佛坛上塑释迦涅槃像，像长15.8米。释迦牟尼头向南，枕右手，累足而卧，壁上绘天龙八部及弟子举哀。北壁所塑为未来佛弥勒，构成敦煌规模最宏伟的涅槃变。

中唐　莫高窟158窟　西壁佛坛

4-2-3　佛陀涅槃像

释迦牟尼支颊侧卧，姿态安逸舒展，衣纹流畅，极富韵律感。表现了佛陀无生无死、无始无终的涅槃境界。

中唐　莫高窟158窟　西壁佛坛

莫高窟158窟开凿于中唐时期。由于洞窟内塑造的是释迦牟尼涅槃像，因此当地民众称之为“睡佛洞”。洞窟中的每一幅壁画，每一尊塑像，无一不是围绕着涅槃这一主题展开的。

4-2-5　八国国王举哀图

中唐　莫高窟158窟　西壁佛坛

4-2-6　迦叶佛

过去佛迦叶位于释迦牟尼头侧。迦叶佛头生螺髻，田相袈裟上画白色团花。迦叶佛头部显大，为中亚迦毕试风格。

中唐　莫高窟158窟　南壁

4-2-7　十方净土

中唐　莫高窟158窟　窟顶

洞窟呈横长方形，靠近西壁设通壁佛床，上塑15.5米的涅槃像一躯。涅槃像头南脚北，枕右手累足而卧。南面塑过去佛迦叶立像，北面塑未来佛弥勒如来倚坐像，即所谓的三世佛造像。在佛教世界中，根据不同的经典，释迦牟尼之前曾出现过二十四佛、三十五佛、五十三佛、三世佛、过去七佛等诸多如来。三世佛是一个时间轴上的概念，与此相对，在空间世界中，与释迦牟尼相对的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北、西南以及上方、下方还有诸多如来，这就是天井以及佛床正中绘制的十方如来净土变。画家们运用了塑像与绘画相结合的造型手段，完美地表现了三世与十方相呼应的佛教世界观。

涅槃像面庞圆润，鼻梁高耸，嘴角深陷，舒展两眉自眉间扬向鬓角。平静而安详，镇定且自若的面部表情丝毫看不出死亡给人们带来的痛苦，却如经典所言，“若小疲倦暂寝息时”的一次小眠。其形体舒缓自然，衣纹简单明快，手足附顺相着不稀不疏，肌肤丰满红润无筋脉皮皱，亦如经典所言，“极妙工巧”。

不仅如此，围绕着涅槃这一主题，佛床上的南壁画僧界人物十大弟子举哀图，北壁画世俗民众、各国国王举哀图。一僧一俗，一抱头伏地悲伤得痛不欲生，一割鼻裂耳哀痛得撕心裂肺。而在佛床的上方，分上下两列画众菩萨、十六罗汉以及天龙八部举哀。在佛床的下面，南侧画须跋陀罗先佛入灭、密迹金刚哀痛倒地和纯陀的最后供养，北侧画末罗族以香花、音乐、舞蹈、歌谣赞叹释迦的入灭。一面是释迦牟尼入灭前的故事，一面是释迦牟尼涅槃后的祭礼。这头前的脚旁的，佛床上面的下面的，围绕着涅槃，以三维的雕塑，即释迦、迦叶和弥勒佛，与平面的壁画十方净土★相呼应构成三世十方世界，以极具感染力的场面，即南壁的十大弟子与北壁的各国国王来烘托涅槃，又以须跋和纯陀等故事情节对涅槃后的末罗族的赞叹供养。这一切的一切，激烈地、安详地，平面地、立体地，夸张地、叙事地，为我们生动地展示了一幅中世纪的东方葬礼画图。

4-2-8　四川安岳卧佛院

开凿于唐开元年间，石雕，释迦涅槃像长2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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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净土

大乘佛教认为空间充满诸佛。在时间上普现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梵文Trayo-dhvanah），称之为三世诸佛。在空间上即为十方（梵文dasadisah），是四方、四维、上下的总称，即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北、西南、上、下。佛教主张十方有无数世界及净土，称为十方净土、十方世界等，其中之诸佛则称为十方诸佛。

3．晚唐夕照留下多少余辉？

唐大中二年（公元848年），地方豪族张议潮收复敦煌，之后不久执掌河西地区。但是，自唐咸通七年（公元866年）张议潮入朝后，敦煌政局不稳，子婿间相互攻杀。虽然开凿并重修了六十余窟，但在造像上只是偶见佳作。

晚唐时，除了吐蕃统治时期开的盝顶龛的窟室外，还出现了背屏式中心佛坛窟，其洞窟平面呈方形，中央设佛坛，佛坛西缘有背屏直达窟顶。盝顶龛内的造像多为小型，一铺七身或九身，造像大体上继承了吐蕃时期的题材和风格。但中心佛坛窟的造像规模却远远超过了前代，无论是主尊如来还是弟子、菩萨，显示出丰肥壮硕的造像特征。除此之外，高僧像也见于晚唐，虽然仅只一例，但是肖像作品的产生，标志着敦煌彩塑发展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莫高窟196窟为覆斗顶佛坛窟，属大型洞窟。佛坛上塑一佛二弟子二半跏坐菩萨二天王七尊像。此三身圆塑造像，形体高大，雄健魁伟，袈裟和甲胄的彩绘继承了中唐以来以青绿色为主的色彩表现。除佛坛北侧的菩萨外，其余的塑像在1920年的地震中被天井落下的崖石砸毁。右侧菩萨坐楞柱形莲台上，眉眼细长，弯曲上举的右手和左手指已残，上身斜披天衣，着颈饰腕钏。上半身的塑造，有男性形体上的健美感而肌肤表现却似女性，胸腹部的肌肉略见突显，肌肤上的光泽，颇有一些玉器或瓷器的质感。下肢塑造简单，垂悬于佛座上的左腿，连上下的粗细都变化不大。但平铺在佛座上的下裙衣褶却塑造得细致入微，甚至觉得有些繁琐。

4-3-1　释迦造像一铺

中心佛坛的背屏前，塑有释迦牟尼及阿难、迦叶和菩萨、天王，是莫高窟中心佛坛窟保存最好的一铺。南侧的菩萨、天王毁于地震。

晚唐　莫高窟196窟　中心佛坛

4-3-2　南方增长天王

天王戴缨盔，着铠甲，似一手握剑，一手抚刃。造型和彩绘虽然继承了中唐的传统，但没有表现出雄健的体魄和威严的神态，使人觉得有些呆板。

晚唐　莫高窟18窟　西龛内南侧

莫高窟17窟是闻名中外的藏经洞，位于16窟的甬道北壁，约10平米见方，是为了纪念敦煌高僧洪开凿的一个影窟。这个洞窟原建于晚唐时代，坐北向南，正中佛坛上供养着高僧洪像，身后两侧画近侍女和供养比丘，西壁北侧嵌有洪告身碑一通。公元11世纪上半叶，莫高窟的僧人们在得知西夏人将要侵攻敦煌的消息后，遂将洪像移至他窟，将四五万件的佛教经典、绢画、社会文书等平日里使用的古代文物封藏在藏经洞内。20世纪70年代，敦煌研究院的学者们经过研究和考证，认为该塑像与其他洞窟里的如来造像有很大的差异，应该是一身高僧像，遂将这身塑像重新移至藏经洞内。

公元9世纪40年代，张议潮率敦煌民众收复了包括敦煌在内的河西诸郡，在收复敦煌的过程中，洪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唐王朝敕封为摄沙州僧政法律三学教主。在洪圆寂的前后不久，他的弟子们为了纪念这位高僧，遂藐其真容，塑造了这身塑像。洪像如真人大小，略见凸显的双眉下一双炯眼，眼角刻有鱼尾纹，鼻翼两侧刻法令线，两唇紧闭，两耳如常人。身裹田相袈裟，袈裟下不见两手及双足的外形表现，是塑匠有意地隐去了自认为是不重要的部分。从塑造技法上看，是运用写实手法对真实人物的成功塑造。他不同于莫高窟其他洞窟的佛像，即不遵循佛教在塑造佛像时的规制，亦无相好表现。在对洪像进行调查后发现，塑像背后有一填补过的痕迹，打开后从中发现了一个盛装舍利的布袋，由此推测舍利为洪本人的真身舍利，据此可知该造像应该是一尊肖像。在莫高窟现存的2000余身雕塑作品中，高僧像仅有屈指可数的几身。供养人画像虽数以千万，但多是千人一面。因此，作为肖像作品的洪像，不仅在敦煌，在中国雕塑史上都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4-3-3　迦叶、菩萨、天王（见下页图）

弟子迦叶两唇微启，似在默颂经文，着山水纹袈裟立于莲台。菩萨上身赤裸，斜披天衣，半跏坐莲座上。天王怒目下视，叉腰，脚踏药叉。

晚唐　莫高窟196窟　中心佛坛北侧

4-3-4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戴花冠，着铠甲，竖眉张口，与其说是威武倒不如说是有些恐怖。在造型和色彩的装饰上，无不表现出刻意模仿中唐塑像的情况。

晚唐　莫高窟18窟　西龛内北侧

4-3-5　洪真容像

为圆塑，像高94厘米。塑像神态庄重自然，目光睿智，眼角刻有鱼尾纹，鼻翼两侧塑法令线，两唇紧闭，穿田相袈裟，禅定结跏趺坐。

晚唐　莫高窟17窟　北壁

4．敦煌彩塑的绝响尚有几许余音？

五代时期的后唐同光二年（公元924年）曹议金任归义军节度使。之后至宋代末年，曹氏子孙子承父业，一直执掌沙州政权。曹氏一族笃信佛教，除供养僧尼以外还组织造像、绘画的专门人才成立了画院。据莫高窟和榆林窟的供养人题记，有勾当画院使、画行都料、画匠、塑匠、社官知打窟、押衙知打窟等官职，说明了五代时期的造像活动已经有了相当细致的分工。

4-4-1　胁侍菩萨

菩萨束高髻，面形丰圆，细眉长眼，口鼻小巧，佩项饰胸饰，披天衣，游戏坐须弥座上。身后浮塑莲瓣式头光，衣纹简练，溜肩细腰的造型呈现出女性的体态特征。在存数不多的五代造像中算是难得的佳作。

五代　莫高窟261窟　佛坛南侧

4-4-2　北方多闻天王

天王戴盔着甲，怒目远望，两肩浑圆，胸部饱满，欲跨步向前。面容刻画不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却似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虽然面部及铠甲的色彩已被熏黑，从残存的红绿色中犹可想见初创时的风采。

五代　莫高窟261窟　佛坛北侧

五代时期开凿了许多大型窟，工程十分宏伟，如莫高窟61窟、98窟、100窟，遗憾的是佛坛上的塑像已荡然无存。61窟西壁画整铺五台山图，是迄今所知时间最早、规模最宏大的五台山图，从壁画内容推测，其造像当为文殊菩萨，现存于山西五台的文殊菩萨造像，可作为参考。261窟的几身塑像，无论是造型还是色彩表现都是对前代造像的模仿。

宋乾德四年（公元966年）曹元忠与凉国夫人浔阳翟氏，共同重修北大像，翟氏还亲自为三百余工匠做饭，可见当时莫高窟的佛教活动还是十分兴旺的。宋代唯一为我们留下的洞窟是55窟，窟室为中心佛坛窟，坛上南、西、北三面塑倚坐佛像各一身，并塑弟子或菩萨，很明显是弥勒三会说法像。佛的面相端庄温和，与唐代审美取向已见区别，而中原宋代造像则更加丰满秀美、更加世俗化，在四川安岳、大足留有的大量造像，均出自中原名匠之手。55窟的天王面目凶狠，甲胄延续唐式，整体与中原造像亦产生很大差异，如河南巩县的北宋皇陵将军石刻、河南登封初祖庵天王石刻，都给人以威武雄浑的感觉。

西夏广运二年（1035年），李元昊率兵取瓜、沙二州，从此敦煌归于西夏。据窟前考古发掘，西夏时代的重修造像有佛、弟子、菩萨和释迦、多宝佛造像。值得一提的是，20世纪60年代从491窟发现了两身供养天女像，皆披云肩穿袿衣，蹬尖头履。造型端庄优雅，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堪称是敦煌晚期造像中的力作。

4-4-3　天王

天王着唐代武士装，戴兜鍪，护耳上翻，穿铠甲，腿系行滕，穿乌靴直立在山上。铠甲的塑造棱线清晰，细致而严整，两手似按兵器。但是静止直立的造型使天王缺少了几分威严。

宋　莫高窟55窟　佛坛南侧

4-4-4　力士

力士作愤怒相，穿铠甲乌靴，一足踏佛座边沿，一手上举，以肩部承托着佛座。造型新颖别致，是莫高窟晚期造像中唯一的着铠甲的力士造像。

宋　莫高窟55窟　佛坛南侧

成吉思汗二十二年（1227年）率蒙古军灭西夏，从此莫高窟步入了元代。元代开凿和重修洞窟约有十个，也颇具规模，但如五代一样遗憾，没有保留下一尊元代造像。莫高窟3窟内中央只有一个三层圆坛，上面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推测和遐想。

从文献记载和考古发掘看，西夏、元代二朝笃信佛教，现今的莫高窟，几件重修和出土的造像，也远不能代表党项、蒙古两大民族对佛教的热忱和信仰。

敦煌之最

★莫高窟重修洞窟最多的朝代

五代至宋代，即河西归义军曹氏政权统治敦煌时期，莫高窟重修洞窟最多。曹氏五代执政者，尤其是前三代曹议金、曹元忠、曹延禄执政期间，曾对莫高窟进行过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建窟修窟工程。据潘玉闪先生《莫高窟外貌变迁的几个问题》一文所附统计表中数字，曹氏政权从五代至宋代，在莫高窟营建新窟39个，扩建重修洞窟239个，总计开凿、扩建、重修洞窟的数目占莫高窟现存洞窟的一半以上。

4-4-5　供养天女

原为主尊两侧侍立的供养天女，1965年考古发掘时，从491窟中西龛发现。天女头部保存完好，躯干有较大残损，经修复后再现西夏初创时的风采。

西夏　敦煌陈列中心

附录　敦煌大事记

历史时代：　汉　西汉　新　东汉（公元前111～公元219年）

敦煌行政建置：敦煌郡敦煌县　敦德郡敦德亭　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

公元前139年张骞出使西域，历13年，获大量西域资料；

公元前127年，卫青、霍去病出击匈奴，历时8年，河西走廊归入西汉版图，敦煌成为通西域的门户；

公元前111年敦煌始设郡；

公元前119年，张骞再次出使西域；

公元前69年大族张氏自清河迁敦煌，家于北府，号北府张氏；

公元16年大族索氏自钜鹿迁敦煌，号南索；

公元23年隗嚣反新莽；

公元25年窦融据河西，恢复敦煌郡名；

公元73年班超出使西域，汉与西域断绝65年后恢复通好；

公元97年，东汉使节甘英到达波斯湾；

公元120年东汉置西域副校尉，主管西域事务，治所设在敦煌，敦煌成为中原王朝统治西域的军政中心。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

公元前174年大月氏部落离开中国西部，迁往中亚；

公元52年贵霜帝国建立，统治中亚地区及印度北部，成为与中国、罗马、波斯并列的四大帝国之一；

公元60～200年印度编成《般若经》、《法华经》、《华严经》、《无量寿经》等大乘佛教经典。

历史时代：三国（公元220～265年）

敦煌行政建置：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竺法护游历西域，携佛经东归，在长安、敦煌、洛阳传教译经，被称为“敦煌菩萨”。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

公元226年波斯萨珊王朝建立；

公元229年贵霜王遣使到中国；

公元242年波斯人摩尼开始传教。

历史时代：西晋（公元266～316年）

敦煌行政建置：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出现索靖、索袭、宋纤、氾腾等一批名儒。

历史时代：十六国　前凉　前秦　后凉　西凉　北凉（公元317～439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郡　敦煌郡　敦煌郡　敦煌郡　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320年，竺法护弟子竺法乘在敦煌立寺延学；

公元336年，始置沙州；

公元366年，沙门乐僔在敦煌莫高窟修建第一个洞窟；

公元384年，苻坚徙江汉民众到敦煌；

公元400～405年，为西凉国都；

公元413年，中天竺名僧昙无识到敦煌译经弘法。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320年，印度笈多王朝建立；

公元339年，波斯禁基督教；

约公元4世纪，印度教形成；

公元422年，波斯下禁基督教之令。

历史时代：北朝　北魏　西魏　北周（公元439～581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镇、义州、瓜州　瓜州　沙州鸣沙县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444年，置镇，公元516年，罢为义州，公元524年复瓜州；

公元530年，东阳王元荣在莫高窟修造佛窟；

公元563年改鸣沙县，至北周末；

公元571年，瓜州刺史、建平郡公于义在莫高窟修造佛窟。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455年，波斯萨珊王朝遣使到中国；

公元518年，波斯与北魏通使；

公元521年，龟兹王遣使致书南朝的梁朝，赠送方物。

历史时代：隋（公元581～618年）

敦煌行政建置：瓜州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601年，隋文帝诏天下诸州建灵塔，送舍利至瓜州崇教寺（莫高窟）起塔；

公元609年，隋炀帝巡幸河西，会见西域诸国可汗，并派人到敦煌造寺修塔，三十多年间在敦煌开窟94个。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606年，戒日王即位，定都曲女城，北印度归于统一；

公元610年，阿拉伯人穆罕默德创立伊斯兰教；

公元615年，吐火罗、龟兹、疏勒、于阗、安国、何国、曹国等遣使到中国向隋朝朝贡。

历史时代：唐（公元619～781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郡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622年，设西沙州，公元633年改沙州，公元740年改郡，公元758年，复为沙州；

公元618～704年，在敦煌历史分期上为初唐期；

公元695年，禅师灵隐、居士阴祖等在莫高窟修建高达35.2米的北大像；

公元704～781年，在敦煌历史分期上为盛唐期；

公元721年，僧人处谚与乡人马思忠等造高达27米的南大像。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630年，穆罕默德以麦加作为伊斯兰教朝圣之地；

公元640年，戒日王遣使到长安，为中印邦交之始；

公元644～656年，阿拉伯文《古兰经》成书；

公元651年，阿拉伯军攻波斯，波斯向唐求援；

公元652年，阿拉伯灭波斯萨珊王朝；

公元692年伊斯兰教伟大建筑耶路撒冷之石制圆顶教堂建成；

公元716年，印度沙门善无畏来长安。

历史时代：吐蕃（公元781～848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县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781年，吐蕃占领敦煌，统治当地达67年，这段时期在敦煌历史分期上为中唐期，也称吐蕃时期。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795年，巴格达设造纸作坊，以中国方法造纸。

历史时代：张氏归义军（公元848～910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县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848年，张议潮逐走吐蕃，归降唐朝，后被册封为归义军节度使；

公元851年，唐朝以沙门洪为河西都僧统，管理僧侣事务；

公元868年，敦煌发现的最早的雕版印刷佛经在这年出版。

历史时代：西汉金山国（公元906～914年）

敦煌行政建置：国都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906年，归义军节度使张承奉自立为白衣天子，号西汉金山国；

公元911年，张承奉向回鹘求和，尊回鹘可汗为父，改称“敦煌国”，去天子称号，改称王；

张议潮至张承奉统治期在敦煌历史分期上为晚唐期。

历史时代：曹氏归义军　后梁　后唐　后晋　后汉　后周　宋（公元914～1036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敦煌县　沙州敦煌县　沙州敦煌县　沙州敦煌县　沙州敦煌县　沙州敦煌县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914年，曹议金取代张承奉，废金山国，仍称归义军节度使。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916年，通往中亚的路被藏人和阿拉伯人占领；

公元991年，阿拉伯数字开始传入欧洲；

公元1000～1026年，伊斯兰教传入印度。

历史时代：西夏　西夏　蒙古（公元1036～1227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　沙州路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1036年，西夏攻占沙州，归义军政权结束，敦煌由西夏控制；西夏在莫高窟重修60窟。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1204年，十字军攻陷东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堡，建立“拉丁帝国”，东罗马帝国分裂为三部。

历史时代：蒙元　元　北元（公元1227～1402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路　沙州路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1227年，蒙古占领敦煌；

公元1229年，蒙古自敦煌置驿抵玉门关，以通西域。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1256年，波斯被蒙古军征服；

公元1258年，阿拉伯阿拔王朝被蒙古军征服，同年蒙古军在其征服的伊朗、阿富汗、两河流域等地建立伊儿汗国；

公元1369年，帖木儿汗国建立，以撒马尔罕为首都，成为中亚强国。

历史时代：明（公元1368～1644年）

敦煌行政建置：沙州卫、罕东街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1372年，明将冯胜经略河西，建嘉峪关，敦煌被弃置关外；

公元1516年，吐鲁番占领敦煌；

公元1524年明朝关闭嘉峪关，沙州民众内迁，敦煌凋零。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1404年，帖木儿准备进攻中国，于征途中病死；

公元1453年，君士坦丁堡被土耳其军攻陷，东罗马帝国灭亡；

公元1498年，达伽马航抵印度；

公元1550年，帖木儿帝国灭亡；

公元1526年，印度莫卧儿帝国建立；

约公元16世纪，阿拉伯民间故事集《一千零一夜》成书；

公元1632年，印度修筑泰姬陵，被喻为世界七大建筑奇迹之一；

公元1669年，莫卧儿帝国禁止婆罗门教。

历史时代：清（公元1644～1911年）

敦煌行政建置：敦煌县

敦煌地区大事记：公元1715年，清兵出嘉峪关收复敦煌一带；

公元1724年，筑城置县；

公元1900年，道士王圆箓在清除积沙时，发现藏经洞。

世界文明地区大事记：公元1857年，英军攻陷德里，印度莫卧儿帝国灭亡。